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平静得让周围的人心头发酸,“谢谢您,医生。请尽力维持。剩下的……交给我,和他自己。”
她低下头,将自己的额头,轻轻抵在林默那没有受伤的右手手背上。那里,曾经滚烫的蛇形印记,此刻冰冷一片。
“林默,你听到了吗?”她对着昏迷的丈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喃喃低语,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,滴在他的手背上,“你做到了。你把那东西按下去了,你把我和念安,把守山,都暂时守住了。你很累,对不对?那就好好睡一会儿,没关系的。”
“但是,别睡太久,好吗?我和念安,都在等你。念安退烧了,她没事了,她在睡,等你醒来,第一眼就能看到她。守山还在,兄弟们都还在,福伯也在,大家都在等你。”
“我就在这儿陪着你,哪儿也不去。你慢慢睡,慢慢养。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不管你什么时候醒,我和念安,都会一直在这里,等你回家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像一股细细的暖流,在这冰冷绝望的病房里缓缓流淌。周围的人都红了眼眶,别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
福伯拄着拐杖,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老泪纵横。他知道,林默付出的代价太大了。但也许,正是这份牺牲,换来了眼下这来之不易的、脆弱的平静。
“福伯,”霍启明走到老人身边,低声问,声音也带着疲惫和后怕,“下面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?那个大阵……”
福伯抹了把脸,深吸一口气,将老矿井石室中发生的一切,林默的选择,最后时刻的共鸣与爆发,以及“八极镇封”大阵最终被暂时稳固、但“源种”只是被重新镇压而非消灭的事实,简略地说了一遍。他没有提那段古老的誓约和“天外恶客”的真相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霍启明听得心惊肉跳,同时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面对这种层次的古老力量和邪恶存在,他们现代的知识和技术,显得如此苍白。
“那现在……大阵稳定了?‘源种’还会出来吗?”赵坤更关心实际问题。
“暂时稳定了。”福伯的声音带着不确定,“林默那孩子的牺牲,加上婉秋丫头和念安最后那一下,应该让大阵恢复了不少力量,把‘源种’又压回了深处。但是……”他看向北面废矿方向,那里天空依旧阴沉,“封印毕竟被破坏过,裂痕还在。那东西……只是被暂时打回去了,它还在下面,还活着。而且,‘播种者’那帮畜生,也还在暗处盯着。他们这次没得手,还损失了戴维·李那伙人和‘清理者’的一部分力量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守山的劫难……远没有过去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劫后余生的庆幸,很快被沉重的现实和未来的阴云所取代。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——林默生死未卜,多人伤亡,守山根基动摇,才勉强换来一个喘息之机。而敌人,依然强大而隐蔽。
“不管怎么样,”赵坤咬着牙,一拳砸在墙上,“林哥用命换来的时间,我们不能浪费!霍启明,你继续监控所有能量数据和可疑动向!福伯,您老休息,但得帮着想想,咱们接下来该怎么防!苏姐和念安,还有林哥,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!矿区要重建,人心要稳住!妈的,一次没打死我们,就别想有第二次!”
他的话,像一针强心剂,让低沉的气氛稍微振作了一些。是啊,仗还没打完,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守山矿区在一种异样的平静与忙碌中度过。北面废矿区域被彻底封锁,划为禁区,由赵坤带人日夜巡逻。主矿井深处的“八极镇封”大阵所在石室,也被列为最高机密,只有极少数核心人员知晓,并由霍启明设置了多层警戒和屏蔽。
医疗站成了临时核心。林默依旧昏迷,生命体征靠着仪器和药物勉强维持,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,但也没有继续恶化,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滞了。苏婉秋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给他擦身,按摩,低声说话,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。她的身体也在缓慢恢复,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忧色,却一日深过一日。
念安在第三天傍晚醒了。她没有哭闹,只是睁着那双依旧清澈、却似乎少了些懵懂、多了些难以言喻情绪的大眼睛,安静地看着周围。她不说话,只是时不时会看向旁边病床上昏迷的父亲,小手会无意识地摸向自己腕间那几乎看不见的金线印记。苏婉秋抱着她,她能感觉到女儿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那不是害怕,更像是一种深切的、无声的悲伤和牵挂。这个孩子,似乎通过那次生死边缘的共鸣,感知到了太多她这个年龄本不该承受的东西。
福伯则将自己关在了资料室里,翻出了所有能找到的、关于守山早期历史、传说、乃至一些荒诞不经的野史笔记的残篇断简。他要弄清楚那段“八姓血誓”和“天外恶客”的全部真相,要找出彻底解决“噬脉源种”的方法,或者,至少找到加强封印、让林默的牺牲不至于白费的办法。他知道,留给守山的时间,不会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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