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薪柴”?“燃料”?“祭品”?
这几个词像重锤,狠狠砸在林默心头。他看着福伯眼中那决绝而悲怆的光芒,瞬间明白了老人的意思。这古老的大阵,需要纯净的守护者血脉驱动。念安是那把天生的、完美的“钥匙”。但如果“钥匙”无法就位,或者大阵受损严重,就需要拥有同源血脉的后人,以燃烧自身生命和血脉为代价,强行注入力量,修补裂痕,为大阵“续命”,为“钥匙”的到来争取时间!
这是真正的、以命换命的牺牲。
“福伯……您……”林默看着老人,喉咙发紧。
“我老了,血脉早就稀薄得不成样子了,不够资格当‘薪柴’。”福伯惨然一笑,拍了拍林默的肩膀,眼神里充满了长辈的慈爱、不舍,以及一种托付江山的沉重,“但你不一样,林默。你还年轻,你的血脉虽然不如念安纯净,但你身上有蛇形印记,这是守护者血脉激活的证明!你有这个资格,也有这个责任!守山的未来,婉秋和念安的命,现在,可能就系在你接下来怎么选了。”
林默沉默了。他缓缓走到那块出现裂痕的赤铜色石碑前,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,轻轻触摸着那道细微却狰狞的黑色缝隙。指尖传来一种冰冷、滑腻、充满恶意的触感,那是“源种”侵蚀力量的残留。同时,石碑本身那种古老、沉重、带着悲壮守护意志的共鸣感,也顺着指尖传来,冲击着他的心神。
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,在他体内激烈冲突。一边是毁灭的诱惑,是无穷的饥饿和怨恨;另一边是牺牲的悲壮,是沉重的责任与守护。
他想起了第一次在矿道里觉醒血脉时的灼热,想起了与苏婉秋在珊瑚礁别墅的生死相依,想起了念安出生时那声清脆的啼哭,想起了福伯拍着他肩膀说“守山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”,想起了王守仁点燃外套时的决绝背影,想起了陈默信中那句“守山的未来,在你们手中”。
他拥有的不多。这条命,是父母给的,是守山这片土地养大的。这身力量,是血脉赋予的,是责任催生的。他爱婉秋,胜过爱自己的生命。他爱念安,愿意为她付出一切。他也爱守山,爱这里的一草一木,爱这里每一个淳朴的矿工兄弟。
如果他的命,能换婉秋和念安平安,能换守山一线生机,那这命,就值了。
“福伯,”林默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,该怎么开始?还有,如果我失败了,或者……我没了,您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?”
福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老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他知道,林默做出了选择。这个他看着长大的、倔强又重情义的孩子,选择了那条最艰难、也最悲壮的路。
“孩子……”福伯的声音哽咽,他走到林默身边,看着那块石碑上的图案,那描绘着人将手按在石碑上传递光芒的仪式图示,“如果……如果你真要试试,就把手,按在这石碑的核心符文上,就是这里。”他指着图案中人物手掌按住的、一个位于石碑中段的、比其他符文更复杂几分的核心符号。
“然后,什么都不要想,只想着一件事——守护。用你所有的意志,所有的情感,所有的血脉之力,去‘想’着你要守护的人,你要守护的这片土地。把你的力量,毫无保留地,注入进去。大阵会感应到,会抽取。剩下的……就只能听天由命了。”福伯抹了把眼泪,声音渐渐坚定起来,“至于后面……如果你……如果你不成了,我会立刻毁掉这临时通讯线,然后想办法上去,能带走一点资料是一点,然后……然后去找婉秋和念安,告诉她们……告诉她们……”
福伯说不下去了,他别过头,肩膀耸动。
林默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吸得很深,仿佛要将这石室里古老而沉重的空气,连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,一起吸入肺腑,刻进骨髓。然后,他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对准了赤铜色石碑上那个核心符文的位置。
手背上的蛇形印记,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开始不安地跳动,散发出灼热的光芒。
“等等!”福伯突然又喊住他,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贴身的衣服里,掏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林默手里,“拿着这个!这是……这是我爹传给我的,据说是当年主持最后封印仪式的先祖留下的一小撮‘镇脉土’,混合了八姓先祖的指尖血和地脉精粹。我一直当个念想留着……也许……也许能帮你稳定一下心神,或者……让你的血脉共鸣更容易被大阵接受。”
林默握紧那个还带着老人体温的小布包,点了点头:“谢谢您,福伯。”
他没有再犹豫。时间,每一秒都在流逝。医疗站那边的枪声和爆炸声似乎更清晰了(或许是心理作用),而脚下石室的震动也越来越频繁,幽潭中的涟漪已经变成了翻滚的小浪花,那股来自北方的邪恶意志,几乎要凝成实质,化作冰冷的刀刃,切割着每个人的神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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