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出竖井的过程,是林默记忆里最漫长、也最模糊的一段黑暗。碎石和泥土像暴雨一样砸在安全帽上,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。赵坤和那名队员几乎是拖着他,在剧烈颤抖、不断坍塌的巷道里拼命向上爬。身后是越来越近的、仿佛大地内脏被撕裂的隆隆巨响,以及那股从地底深处升腾起来的、冰冷粘腻的恶寒,像无数只无形的手,抓挠着裸露的皮肤,试图将他们重新拖回那片根系炼狱。
肺里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玻璃渣。手腕处被林德海抓过的地方,皮肉翻卷,颜色发黑,残留的暗紫色侵蚀能量还在顽固地向内钻,带来阵阵针刺般的灼痛和深入骨髓的阴冷。但他顾不上了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出去,必须出去,婉秋和念安还在等。
头顶终于透下天光,混杂着呛人的尘土。几双强有力的手伸了下来,将他们连拉带拽地拖出竖井,滚倒在碎石遍布的地面上。刺眼的阳光让林默瞬间眯起了眼,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和奔跑的脚步声。
“林哥!坚持住!”
“快!担架!医疗包!”
是地面接应的人。林默躺在担架上,被快速抬离还在不断塌陷、发出恐怖呻吟的矿坑边缘。他侧过头,看到赵坤和其他几个队员也被救了出来,灰头土脸,身上带伤,但都还活着。戴维·李考察队那几名幸存的队员,被另一些人围着,有人在做急救,有人则惊恐地哭喊着,指着那深不见底的矿坑,语无伦次。
霍启明冲了过来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腕,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,又立刻去看他手腕的伤口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……侵蚀性毒素和能量残留!必须马上处理!”他飞快地从随身的急救箱里掏出特制的消毒液和银针,动作麻利地开始清创、放血、涂抹药膏,又拿出一个小巧的仪器,对着伤口释放出柔和的淡金色光波——那是用“地脉之心”碎片边角料做的简易净化装置。
“地脉之心……”林默喉咙干得冒火,嘶哑地问。
“碎片能量透支严重,几乎耗尽了,但核心结构还在,温养一段时间或许能恢复。”霍启明头也不抬,语速飞快,“林哥,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们炸了什么?能量监测仪刚才差点爆表!不只是爆炸,地底深处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!能量读数混乱得无法解析!”
“核心紫石……戴维·李……林德海……”林默断断续续地说着,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,“下面……不止是那棵树……还有更深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脚下的大地再次传来一阵更加剧烈、更加深沉的震动!这次不再是局部的塌陷,而是整个北面废矿区域都在摇晃!远处传来山体滑坡的轰隆巨响,烟尘冲天而起。
“不好!地壳不稳定加剧了!”霍启明脸色剧变,收起工具,对抬担架的人吼道,“快撤!撤回安全区!”
人群开始慌乱地向矿区方向撤退。林默躺在担架上,视线有些模糊,只能看到灰色的天空和不断扬起的尘土。他努力睁大眼睛,望向家的方向。婉秋……念安……你们还好吗?
守山家中,气氛比废矿边缘更加紧绷,几乎凝成固体。
苏婉秋在客厅中央临时铺设的软垫上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脸色比纸还白,额头上、鼻尖上沁满了细密的冷汗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她的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,按在胸口,腕间的金线印记亮得刺眼,却带着一种不稳定的、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光芒。
福伯守在她身边,手里攥着一把用“地龙残魂”鳞片粉末混合草药制成的安神香,香烟袅袅,试图稳定苏婉秋周围紊乱的能量场。但他布满皱纹的脸上,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恐惧。
就在林默他们进入废矿深处不久,苏婉秋就坐立不安。当那股来自地底的恐怖能量爆发时,她更是如遭重击,猛地呕出一口鲜血,随即不顾一切地启动了“血脉信任链”,试图将自己的意识与林默连接,给予他支持。
然而,她的意识刚刚顺着“信任链”的脉络探入地脉网络,试图寻找林默的“锚点”,就迎面撞上了一股庞大、混乱、充满了无尽怨恨、饥饿与冰冷恶意的洪流!
那不是戴维·李或者“噬脉之树”的残余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庞大、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、刚刚被粗暴惊醒的恐怖存在!它的意识混乱而狂暴,像由无数破碎的嘶吼、哀嚎、诅咒糅合而成的混沌风暴。苏婉秋的“新生之力”在这股风暴面前,脆弱得像狂风中的烛火。
仅仅是一次接触,她的意识就像被无数冰锥刺穿,看到了无数破碎、扭曲、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:
——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,悬浮着巨大的、脉动的、如同内脏般的暗紫色“矿石”;
——无数扭曲的人形,被钉在那些“矿石”上,化作养料,他们的痛苦化作暗红色的能量流,汇入“矿石”核心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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