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福伯如遭雷击,扶着王守仁的手都在抖,“十几年前…守仁在井下救我的时候,确实被一股毒气呛晕过…当时请了大夫,说没事,休养几天就好了…怎么会…”
“当时就没事?”霍启明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那是陈启明早年为了测试‘播种者’毒雾的慢性毒性,在守山外围矿井做的活体实验!福伯,你忘了?当年那批被毒倒的矿工,除了守仁,其他人都死了!守仁能活下来,一是因为他体质特殊,二是陈启明觉得他是个‘有趣的样本’,给他用了试验阶段的抑制剂!那东西只能延缓毒性发作,根本不是解毒药!”
真相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狠狠捅进了每个人的心窝。原来,王守仁的悲剧,早在十几年前就已注定。他不是天降的英雄,他只是一个被选中、被利用、被欺骗,却依然选择用一生去守护这片土地的傻瓜。
“咳…咳咳…”王守仁猛地咳嗽起来,咳出的唾沫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。他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地扫过围在身边的人,最后落在林默和苏婉秋脸上,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:“我说…我的身体自己清楚…瞒不住了…也好…省得…拖累你们…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林默一把抓住他的手,那只曾经能抡起百斤矿镐、能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刀的手,此刻却冰冷、绵软,毫无生气,“你不是拖累!永远都不是!”
“林默说得对!”苏婉秋抱着念安,走到王守仁面前,将女儿的小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,“守仁叔,你看看念安。在珊瑚礁,是你的‘05号’血脉救了我们所有人。你是我们守山的胆,是我们的根。你不能走,念安还没叫你一声爷爷,守山还有好多矿脉等着你去勘探,好多兄弟等着你带他们致富。你走了,我们怎么办?”
念安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抓住了王守仁的手指,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:“爷…爷…”
这一声稚嫩的呼唤,像一道温暖的电流,击中了王守仁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他的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老泪,干枯的嘴唇翕动着,想说什么,却再次陷入了剧烈的痉挛。
“送医院!马上送最好的医院!”福伯嘶吼着,亲自抱起王守仁,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疯了一般冲出食堂。
槟城最好的私立医院里,气氛肃杀。VIP病房外,长长的走廊上站满了守山的矿工,他们自发地维持着秩序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与祈祷。林默、苏婉秋、霍启明和福伯被医生拦在了重症监护室外。
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,面色沉重地向他们解释:“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。我们称之为‘基因锁死伴多器官衰竭’。简单来说,陈启明当年的毒雾并非单纯的毒素,它是一种基因编辑病毒,专门攻击人体的自我修复系统,并在关键基因链上打上‘死亡烙印’。这些年来,病人靠药物强行激活细胞活性,相当于一直在透支生命。现在,毒印全面爆发,免疫系统已经崩溃,肝脏、肾脏、心肺功能都在急剧恶化。我们尽了最大努力,但…坦率地说,他体内的生命力正在以一个我们无法逆转的速度流逝。”
“那就没有办法了吗?”福伯的声音嘶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医生推了推眼镜,迟疑了一下:“理论上,有一种方法或许可以一试。我们在分析他从珊瑚礁带回的‘地龙残魂结晶’残渣时,发现了一种奇特的能量场,它能够中和并抑制那种病毒的活性。我们称之为‘守山之心’的辉光效应。如果能为病人创造一个持续不断的、低强度的‘辉光能量场’,或许能暂时稳住他的生命体征,为寻找根治之法争取时间。”
“怎么做?”林默追问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。
“需要‘守山之心’的实体或者高浓度的能量结晶作为核心,然后由‘守护者血脉’的持有者,通过特定的方式,将自己的生命能量转化为可被仪器识别和放大的信号,持续注入核心,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循环。”医生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但这种转化对供血者的身体负担极大,且必须是血脉纯度在一定阈值以上的人才能进行。根据我们的测算,苏小姐您的血脉纯度目前是67%,刚好处于临界点,可以尝试。另外…林先生的血脉纯度经过‘三血脉共鸣’后,也达到了62%,理论上也可以辅助。”
苏婉秋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了珊瑚礁别墅里,为了净化鳞主,自己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,事后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。而现在,医生却告诉她,要救王守仁,她必须用自己的生命能量,日复一日地进行这种近乎自残的“能量输出”?
“不行!”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,“我的纯度本来就因为之前的战斗下降了,再这么消耗下去,别说救别人,我自己都会垮掉!到时候念安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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