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风瑾和其他学生会成员在考场里来回走动,脚步放得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偶尔停下来看看学生们的答题情况,也只是匆匆一瞥,没有过多停留。当他走到皇甫姗身边时,停下了脚步,目光落在她的试卷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停留了大约两秒钟,又继续往前走。我知道,皇甫姗大概率是卡在了那道最难的数学附加题上,那道题确实有一定难度,需要灵活运用好几个知识点。
过了一会儿,他走到我身边,目光落在我的试卷上。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最后几道附加题上,停留了很久,似乎在仔细看我的解题步骤。我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却没有抬头,依旧专注地检查着前面的基础题,假装没有察觉到他的注视。
“字迹很工整。”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,是南风瑾的声音,距离很近,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雪松气息,拂过我的耳畔。
我抬起头,对上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像是有漩涡,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微微发烫,连忙移开目光,轻声说道:“谢谢瑾表哥。”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但我能感觉到,他看我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探究,似乎在好奇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完成试卷,而且看起来胸有成竹。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,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考场的宁静。我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伸了个懒腰,缓解了久坐的疲惫。皇甫姗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我身边,脸上带着几分沮丧和失落,眼眶微微泛红:“柠溪,我……我好多题都不会做,尤其是最后那道数学附加题,我看了半天都没看懂,还有英语的完形填空,好多单词都不认识……”
我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温和地安慰道:“没关系,这只是摸底考试,重在参与,不用太在意成绩。等成绩出来了,我再帮你好好补补,把不会的知识点都搞懂。”
秦浩宇也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自己的试卷,笑着说道:“姗姗别灰心,那道附加题确实很难,我也花了好长时间才做出来,班里能做对的人估计不多。柠溪,你应该都做对了吧?看你答题那么快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含糊地说道:“还好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成绩出来的那天,天空下起了小雨,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教室的窗户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让人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。教室里的气氛也格外凝重,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着这次考试的成绩,脸上带着忐忑的表情。
上午的最后一节课,班主任拿着一沓成绩单走进了教室,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,没有丝毫笑意。他将成绩单重重地放在讲台上,清了清嗓子:“这次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,整体情况还不错,但也有个别同学的成绩不太理想,希望大家能重视起来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班同学,最后落在了皇甫姗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:“皇甫姗同学,你的基础比较薄弱,这次成绩排在全班最后一名,数学和英语都没有及格。希望你以后能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,有不懂的问题及时向老师和同学请教,争取下次能有进步。”
皇甫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像是煮熟的虾子,头埋得低低的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肩膀微微颤抖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显然是被班主任的话打击到了。李曼柔等人在座位上窃窃私语,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容,虽然声音不大,但那些刻薄的字眼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我们的耳朵里。
“我就说嘛,贫民窟出来的土包子,怎么可能会读书?”
“最后一名,真是给皇甫家丢脸!还好意思待在尖子班?”
“看看她姐姐麦柠溪,听说成绩很好呢,真是同人不同命,一样的脸,智商差距怎么就这么大?”
我握着皇甫姗的手,指尖感受到她的颤抖,心里泛起一丝怒意。我抬眼看向李曼柔等人,眼神冰冷刺骨,像是寒冬的利刃。她们被我的目光一慑,立刻闭上了嘴,不敢再说话,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不甘和嫉妒。
班主任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教室里的尴尬气氛:“好了,安静。这次考试,我们班有一位同学的成绩非常出色,不仅是全班第一,更是全年级第一,而且是全科满分!”
“哇!全科满分?这么厉害?”
“是谁啊?居然能考全科满分!”
“肯定是秦浩宇吧?他以前成绩就很好,每次都是年级前列。”
“我觉得是宫茉莉,她那么聪明,而且很努力。”
“不一定,说不定是别人呢?全科满分也太夸张了吧!”
全班同学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,纷纷交头接耳,猜测着这位全科满分的同学是谁。秦浩宇也有些意外,挠了挠头,笑着说道:“我最后一道附加题好像有点问题,应该不是我。”
班主任笑了笑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,提高了音量:“这位同学就是——麦柠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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