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我的少年,是我放在心尖上喜欢了好多年的人。
是他,在我乳糖不耐误食牛奶难受时,第一时间冲过来照顾我,给我买无乳糖的电解质水,守在我身边,直到我好转;是他,在我被人嘲笑时,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护着我,对着那些嘲笑我的人说“她是我妹妹,你们不许欺负她”;是他,把我的所有禁忌都记在心里,记得我不能喝牛奶,不能吃牛羊肉,记得我喜欢吃草莓蛋糕,喜欢喝椰奶,把我宠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姑娘。
现在,他是我的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段嘉许才缓缓松开我。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呼吸有些急促,眼底的情愫浓得化不开,像是一潭深水,要将我整个人都溺进去。他伸手,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水,指尖带着薄茧,擦过脸颊时,有点痒,却又无比温柔。
“别哭了,小哭包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却又带着浓浓的心疼,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唇,“再哭,我的心都要化了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,抬手抹了抹眼泪,却发现越抹越多,索性扑进他的怀里,放声大哭起来。这些年的小心翼翼,这些年的忐忑不安,这些年的欢喜和委屈,在这一刻,全都化作了泪水,汹涌而出。我紧紧地抱着他的腰,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生怕一松手,他就会消失不见。
段嘉许任由我抱着他哭,手臂紧紧地环着我,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像是羽毛,轻轻拂过我的心头:“哭吧,哭出来就好了。以后有我在,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海浪声在耳边回响,像是一首温柔的摇篮曲;星星在头顶闪烁,像是一双双明亮的眼睛;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,拂过我们相拥的身影,带着淡淡的凉意,却又无比温暖。时间像是在这一刻静止了,天地间只剩下我和他,还有满溢的爱意,在夜色里静静流淌。
哭了许久,我才渐渐平复下来。抬起头时,段嘉许的衬衫前襟已经被我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,那片湿痕在月光下格外明显。我看着那片湿痕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手指轻轻揪着他的衬衫衣角,小声说道:“对不起,把你的衣服弄湿了。”
段嘉许低笑出声,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,力道轻柔,带着浓浓的宠溺:“傻丫头,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。”
他牵着我的手,弯腰捡起地上的野餐篮,又把格子布叠好放进篮子里,动作仔细而认真,生怕弄脏了。然后牵着我,沿着沙滩慢慢往回走。脚下的沙子软软的,被月光晒得微凉,踩上去很舒服,偶尔能踩到几颗小小的贝壳,硌得脚心微微发痒。
段嘉许的手很大,紧紧地握着我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让人安心。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紧紧地扣着我的手指,像是要和我十指紧扣,走过一生一世。我们谁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走着,听着海浪声,听着彼此的呼吸声,听着晚风拂过耳边的簌簌声,却觉得无比的惬意,像是时光都放慢了脚步,不忍打扰这份宁静的美好。
走到停车的地方,段嘉许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绅士地扶着我坐进去,又弯腰替我系好安全带。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,长长的睫毛垂下,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,鼻梁高挺,嘴唇的轮廓清晰好看,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。
我看着他,忍不住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。那睫毛很长,很密,像是两把小扇子,轻轻扇动着,带着淡淡的痒意。
段嘉许的身体僵了一下,随即转过头,看着我,眼底带着笑意,像是盛满了星光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缩回手,脸颊微微发烫,像是被火烧过一样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,只能低下头,小声说道,“就是觉得,你的睫毛真长。”
段嘉许笑了,低沉的笑声像是大提琴的旋律,悦耳动听。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心头一跳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:“喜欢吗?”
我点了点头,又赶紧摇了摇头,脸颊烫得更厉害了,惹得他笑得更厉害了,笑声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车子缓缓驶离了沙滩,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。一路上,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收音机里传来轻柔的音乐,是一首老歌,旋律舒缓而温柔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的故事。段嘉许偶尔会侧过头看我一眼,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来,里面盛着我的影子,盛着满满的爱意。
我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。路灯一盏盏闪过,像是流动的光河;路边的树木影影绰绰,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卫士;偶尔有几辆车子驶过,溅起路边的积水,却丝毫没有打破这份宁静。我的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,砰砰直跳,刚刚的告白还在耳边回响,段嘉许的笑容还在眼前浮现,那份欢喜像是要从心底溢出来,化作嘴角的笑意,怎么都藏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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