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卷着金黄的梧桐叶,在高中校园的跑道上打着旋儿,空气里飘着桂花的甜香,也混着少年少女们嬉笑打闹的声音。
高二的运动会刚落下帷幕,班里的庆功宴定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。我本来是不想去的,火锅汤底里十有八九会有牛油,菜品里也少不了肥牛卷、羊肉卷这些我碰都碰不得的东西,更别提店里免费供应的酸梅汤,说不定都掺了牛奶。
可架不住桑稚软磨硬泡,她搂着我的胳膊晃了又晃:“小柠,去嘛去嘛,大家都好久没一起聚了。你放心,我跟老板说好了,给你单独弄一个清汤锅,食材也全选你能吃的,保证没有牛奶和牛羊肉。”
我还是有些犹豫,桑稚又凑到我耳边,神神秘秘地说:“而且,我跟嘉许哥哥说了,他今晚也会来。”
听到“嘉许哥哥”这四个字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,原本摇摆不定的心瞬间就定了下来。
段嘉许这段时间实习转正,忙得脚不沾地,我们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面了,顶多就是晚上睡前发几条消息。我早就想他想得紧了,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我咬了咬唇,点了点头。
桑稚欢呼一声,立刻拉着我回宿舍换衣服。她给我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,又给我梳了个半扎发,还别上了上次段嘉许送我的小发夹。
“我们家小柠真好看,”桑稚捏了捏我的脸,笑得一脸狡黠,“等会儿嘉许哥哥看到,肯定眼睛都挪不开了。”
我的脸更红了,拍开她的手:“别胡说八道。”
傍晚时分,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火锅店走去。刚走到门口,就看到段嘉许的身影立在路灯下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的味道。
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,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我的心跳瞬间加速,脚步都慢了半拍。
桑稚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他,立刻挥着手喊:“嘉许哥哥!这边!”
段嘉许听到声音,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,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。他朝着我们走过来,脚步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。
“嘉许哥哥。”我小声地喊了一句,声音细若蚊蚋,连我自己都快听不清了。
“小柠,”段嘉许走到我面前,揉了揉我的头发,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,熟悉又安心,“好久不见,又长高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悦耳,像是大提琴的弦音,挠得我心尖痒痒的。
我仰头看着他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忍不住红了脸:“你才好久不见呢,都不来看我。”
话一出口,我就后悔了,这话说得未免太像撒娇了。
段嘉许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:“是哥哥的错,这段时间太忙了。等我忙完这阵子,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无乳糖慕斯。”
“真的?”我眼睛一亮,瞬间就把刚才的不好意思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真的。”段嘉许点头,语气笃定。
旁边的同学早就炸开了锅,一个个挤眉弄眼地起哄。
“桑柠,这就是你经常提起的嘉许哥哥吧?长得也太帅了吧!”
“哇,这颜值,不去当明星可惜了!”
“我说桑柠,你跟你哥哥的关系也太好了吧,简直就是青梅竹马的标配啊!”
“青梅竹马”这四个字一出来,周围的起哄声更响了。
“青梅竹马!天生一对!”
“在一起!在一起!”
我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像是熟透了的苹果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连忙低下头,不敢看周围同学的眼神,更不敢看段嘉许。
桑稚在一旁煽风点火,笑得格外大声:“听到没听到没!大家都觉得你们很配呢!”
我扯了扯桑稚的衣角,示意她别再说了,可她却像是没看懂一样,继续跟着起哄。
就在我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,段嘉许忽然往前站了一步,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我身前,将那些起哄的目光都挡在了身后。
他转过身,对着同学们笑了笑,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好了好了,别欺负我们小柠了。她脸皮薄,再起哄就要哭了。”
同学们见段嘉许开口了,也都识趣地停了下来,只是眼神里的八卦之火依旧熊熊燃烧。
段嘉许又转过头,看着我,眼底满是心疼和温柔:“别听他们胡说,都是闹着玩的。”
我抬起头,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,心里的窘迫和慌乱瞬间就被抚平了。我点了点头,小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段嘉许揉了揉我的头发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:“走吧,进去吃饭吧。我跟老板说了,给你准备了无乳糖的饮料,还有你能吃的食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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