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嘉许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桑稚的头发,动作温柔。他又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,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,轻声问:“冻坏了吧?怎么不多穿点衣服?”
他的指尖微凉,触碰到我的额头时,我像被电流击中一样,浑身一颤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。我摇了摇头,看着他湿漉漉的裤脚,小声问:“嘉许哥哥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我今天下午没课,本来想过来接你放学,给你送点我刚买的无乳糖蛋挞,没想到遇到了下雨。”段嘉许说着,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印着甜品店logo的纸袋,递给我,“刚买的,还是热的,你尝尝。我特意问了店员,用的是无乳糖奶油,你可以放心吃。”
我接过纸袋,触手温热,一股浓郁的奶香(无乳糖奶粉的香气)飘了出来,馋得我直流口水。我打开纸袋,里面放着六个金黄酥脆的蛋挞,蛋挞皮层层叠叠,里面的蛋液嫩黄诱人,看起来就好吃极了。
“谢谢嘉许哥哥。”我拿起一个蛋挞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,温热的蛋液在嘴里化开,甜而不腻,带着淡淡的奶香,好吃得让我眯起了眼睛。
段嘉许看着我满足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伸手帮我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蛋液,动作温柔又自然,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。他的指尖划过我的嘴角,留下一阵温热的触感,让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桑稚在一旁看着,故意咳嗽了两声,打趣道:“我说嘉许哥哥,你也太偏心了吧?只给小柠买蛋挞,都不给我买。”
段嘉许挑了挑眉,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纸袋,递给桑稚,笑着说:“喏,你的,草莓味的,特意给你买的。知道你喜欢吃草莓。”
“哇!谢谢嘉许哥哥!”桑稚开心地接过纸袋,迫不及待地打开,拿起一个草莓蛋挞就往嘴里塞,吃得满嘴都是奶油。
我看着桑稚狼吞虎咽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雨还在下,站台下的风有点凉,吹得我打了个寒颤。段嘉许敏锐地察觉到了,他把伞撑开,遮在我们头顶,又把身上的卫衣脱下来,披在了我的身上。卫衣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,暖和得让我差点哭出来。
“嘉许哥哥,你不冷吗?”我看着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T恤,忍不住问。T恤被风吹得贴在他的身上,勾勒出他清瘦而挺拔的脊背。
“我不冷,”段嘉许笑了笑,揉了揉我的头发,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到我的头皮上,暖暖的,“男孩子火力壮,不怕冷。你体质弱,可别冻感冒了。”
我攥着身上的卫衣,卫衣上的温度像是一股暖流,顺着我的指尖,流进了我的心里,让我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。我看着段嘉许,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他的眉眼,看起来格外温柔。
雨势渐渐小了些,不再是倾盆大雨,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段嘉许看了看天,说:“走吧,我送你们回家。”
“好!”我和桑稚异口同声地说,声音里满是欢喜。
段嘉许撑着伞,走在中间,我和桑稚一左一右地走在他身边。伞很大,是那种三人伞,却也只能勉强遮住三个人。段嘉许很自然地把伞往我这边倾斜了大半,他自己的半边肩膀,完全暴露在雨丝里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,白色的T恤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,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,勾勒出他少年人独有的青涩轮廓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打在他的T恤上,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,那片水渍越来越大,像是一朵墨色的花,在他的肩膀上绽放。
我看着他湿漉漉的肩膀,心里一阵发酸,忍不住往他那边靠了靠,小声说:“嘉许哥哥,伞往你那边挪挪吧,你都淋湿了。”
段嘉许低头看了看我,笑了笑,那双明亮的眼睛里,像是盛着一汪清泉。他非但没有把伞挪过去,反而又往我这边倾斜了一点,轻声说:“没事,我淋一点雨没关系。你可不能淋雨,不然又要生病了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像是春雨,滋润着我的心田。
“可是……”我还想说什么,却被他打断了。
“好了,别啰嗦了,”段嘉许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,“快走吧,雨又要变大了。”
我看着他温柔的侧脸,看着他肩膀上越来越深的水渍,到了嘴边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暖的,甜甜的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。我知道,他是在心疼我,怕我淋到雨,怕我生病。
桑稚在一旁,偷偷地朝我眨了眨眼,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。我脸一红,连忙低下头,不敢看她,只能盯着脚下的路,看着雨水在地面上汇成的小溪,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。
一路上,我们都没有说话,只听到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,噼里啪啦的,像是一首温柔的歌。还有我们三个人的脚步声,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段嘉许的肩膀越来越湿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打在他的T恤上,晕开了一片又一片的水渍。我看着那片水渍,心里心疼得厉害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默默地往他那边靠得更近了些,希望能替他挡住一点风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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