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天，港口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战争机器。
防御工事日夜加固，岩尊的石头傀儡成了最好的起重机和打桩机。
异能者们被分成小队，进行针对性配合训练。
陈远亲自带队，挑选了一批精锐，开始进行“深潜抗压训练”。
训练场设在港口一个废弃的深水船坞。
陈远用【深海之息】控制一片水域，模拟海底高压和乱流环境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！”陈远站在水边，看着眼前三十来个精悍的队员，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，“下到裂缝，水压是这里的几倍甚至十几倍，还有未知的乱流和毒雾。你们要适应的不仅是呼吸，还有在极端环境下战斗。撑不住的，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没人动弹。能站在这的，都是硬骨头。
“下水！”
队员们穿着特制的加重装备，依次跳入被陈远力量笼罩的水域。
一进去，不少人脸色就变了。
不仅仅是压力，水中还混杂着陈远用【提线木偶】模拟的微弱精神干扰，以及用【时光之沙】制造的局部时间流速差异感，让人头晕目眩。
铁钩的一个手下，是个水系异能者，仗着对水的亲和力，冲得最快，结果一头撞进一个时间流速忽快忽慢的区域，动作瞬间失调，呛了口水，狼狈地浮上来。
“别仗着有点本事就莽！”陈远喝道，“用你们的感知去适应，去预判！裂缝里的环境比这诡异一百倍！”
另一边，夜枭派来的一个暗影系异能者，试图融入水中的阴影，却被陈远刻意搅动的乱流逼出身形。
“在绝对的力量和混乱的规则面前，花里胡哨的潜行没用！要么足够快，要么足够硬！”
训练残酷，不断有人被抬出去。但留下的人，眼神越来越锐利，配合也越来越默契。
陈远自己也没闲着。他大部分时间泡在水里，不是训练队员，而是在修炼。
他沉入船坞最深处，盘膝而坐。周围的水压被他控制在身体能承受的极限边缘。
同时，他体内三股序列物的力量开始缓慢流转、碰撞。
【深海之息】让他感知水的每一丝流动，仿佛与水融为一体。
【时光之沙】的力量渗入周围水域，他尝试微调局部时间流速，观察水流、光线甚至微生物生命活动的细微变化。
【提线木偶】的精神丝线则如触角般向外延伸，试图感知和影响水域中那些受训队员的精神状态，锻炼精细操控。
最难的，是尝试将这三者，与他的本源“吞噬”异能结合。
“吞噬……不仅仅是吞噬能量和物质。”陈远在极限压力下思索，“能不能……吞噬‘规则’的片段？哪怕只是临时‘理解’并‘借用’？”
他尝试用吞噬异能的特性，去捕捉【时光之沙】制造的时间流速差异区域。
起初毫无头绪，但在一次次的失败和感知中，他模糊地感觉到，当他的精神力极度集中，与【时光之沙】的力量共振时，那片区域的“时间规则”仿佛在他意识中变得……清晰了一点点。
虽然只是一点点，且无法持久，但这让陈远看到了方向。
训练间隙，陈远浮上水面休息。
泉姐拿着水和毛巾等在那儿。
“喝点水。红姐刚睡了，孕吐反应有点大，不过精神还行。”泉姐看着他疲惫的脸，有些心疼，“别把自己逼太紧。”
“时间不够。”陈远灌了口水，“岩尊说一周，我感觉得到，海底那东西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了。可能……连一周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也得休息。”泉姐用毛巾擦他脸上的水，“你要是垮了，大家就真没指望了。”
陈远笑了笑，握住她的手：“放心，垮不了。对了，小悠呢？”
“她？”泉姐表情有点古怪，“在自己房间鼓捣什么呢，神神秘秘的，还不让我看。说是给你准备个惊喜。”
陈远挑眉，这丫头又想搞什么？
晚上，陈远结束训练回到房间，刚推开门，就愣住了。
房间被重新布置过，点了好闻的熏香。
小悠穿着一条……不知从哪儿弄来的，还算合身的白色长裙，坐在床边。裙子样式简单，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。
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看起来……不太一样了。少了几分稚气和跳脱，多了几分沉静和柔美，但看向陈远的眼神，依旧炽热而纯粹。
“远哥哥，你回来啦。”她站起身，有点紧张地拉了拉裙摆，“我……我这样好看吗？”
陈远喉咙动了动，关上门：“好看。怎么想起弄这些？”
“泉姐姐说，有时候也需要一点……仪式感。”小悠走过来，主动抱住他的腰，仰着脸，“而且，我感觉到，你很快就要去做很危险的事了。我想……在我们还有时间的时候，给你留一个……特别一点的回忆。”
她的话很直白，却让陈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。
他低头，吻了吻她的眼睛：“你已经给我很多回忆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小悠踮起脚尖，吻上他的唇，声音含糊却坚定，“我要你以后无论在哪里，想起今晚，想起我，都会觉得……很开心，很有力量。”
这一晚，没有之前的生涩和慌乱，小悠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，将自己完全交付。
陈远也极尽耐心和呵护，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和承诺，都融进这短暂的安宁之中。
夜深，小悠蜷在陈远怀里睡着了，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。
陈远却没有睡意，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，感受着她体内那股隐约在苏醒的、浩大而神秘的力量波动。
岩尊说她和“源头”接近。这“源头”，是指陨石，还是指……这个世界更本质的什么东西？
陈远隐隐觉得，小悠的存在，或许也是这场终局之战中，一个意想不到的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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