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...你先停下!
陈远猛地推开小悠,胸口剧烈起伏。
不是因为她说的话,而是因为……他差点就失控了。
眼前这个少女,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具身体,每一寸都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
更可怕的是,她不是在伪装,不是在演戏。
那种发自内心的渴望,那种毫不掩饰的欲望,是真实的。
陈远感觉自己后背全是冷汗，那冰凉的感觉比这零下几十度的寒风还刺骨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“小悠”，喉咙发干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小悠”看他这副模样，脸上的热切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和……受伤？
“远哥哥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委屈，“你……讨厌我了吗？因为我变成这个样子？”
“不是讨厌！”陈远赶紧说，脑子飞快地转着，试图找到合适的词，“是……是不对劲！你现在这个样子，是因为这鬼地方的时间乱了！这不是真正的你！”
“那什么是真正的我？”小悠反问，那双已经褪去稚气、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盯着他，“是小孩子的我？还是现在的我？远哥哥，你喜欢的到底是哪个我？”
这问题像一把锤子砸在陈远心口上。
喜欢哪个？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小悠对他来说，一直是那个古灵精怪、实力恐怖却又天真懵懂的小祖宗。是妹妹，是伙伴，是需要他时不时盯着别闯祸的熊孩子。
可现在……
“我……”陈远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，“我喜欢的是你，小悠。不管你是小孩还是大人，你都是小悠。”
这话说出口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苍白。
小悠听了，眼睛却亮了一下。
“那不就对了吗？”她又凑近一步，这次没动手，只是仰着脸看他，“既然都是我，那我现在想和远哥哥‘交流感情’，有什么不对？”
逻辑鬼才啊！
陈远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被这时间乱流和她诡异的逻辑给搅成浆糊了。
“不对！这完全不是一回事！”陈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抓住她的肩膀，让她看着自己，“听着，小悠。你现在会有这种想法，很可能也是时间混乱的影响！你的身体长大了，但你的心智……可能还没跟上，或者被这鬼地方扭曲了！我们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决定，明白吗？”
小悠眨了眨眼，似乎在消化他的话。
“那……等我们出去了，等我‘正常’了，就可以了吗？”她问，眼神里又燃起一丝期待。
陈远：“……”
这他妈怎么又绕回来了？！
“出去再说！”陈远选择战略性逃避，松开她，转身看向那片越来越近的蓝色光芒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【时光之沙】，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！再待下去，我们俩可能一个变成老头，一个直接跳过青春期变成中年妇女了！”
他指了指自己已经有些松弛的脸颊，又看了一眼小悠那虽然成熟但依旧青春的脸庞——谢天谢地，她的时间加速好像暂时停下来了，或者说，他的衰老速度更快？
这个发现让陈远心里一紧。
不能再拖了。
“走！”他拉起小悠的手，这次没管那微妙的手感变化，大步朝着蓝光的方向冲去。
小悠被他拉着，也没再纠缠那个话题，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。
越靠近中心，时间的混乱感就越发强烈。
陈远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画面疯狂跳帧、音画不同步的老电影。
前一秒，他看到左侧的雪地上凭空出现一队探险队员，正满脸惊恐地往回跑；下一秒，那队人又消失了，原地只剩下一串新鲜的脚印，但脚印也在迅速变浅、消失，仿佛从未有人走过。
右侧，一块巨大的冰岩正在缓慢地“生长”——不是从地上长出来，而是从完整到破碎，破碎的冰块又倒飞回原位，重新拼合成完整的岩石，然后再次破碎……循环往复。
耳边是各种声音的碎片混合：风声、惨叫、笑声、金属碰撞声、还有他完全听不懂的呢喃低语，像是从时间的裂缝里漏出来的。
“远哥哥，我的头有点晕……”小悠靠在他身上，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坚持住，快到了！”陈远能感觉到，那股源自蓝光的、扭曲时间的规则力量正在不断加强。
他自己的状态也越来越糟。
呼吸变得有些费力，关节隐隐作痛，视线偶尔会模糊——这是身体机能老化的迹象。
而小悠……她似乎稳定在了少女状态，但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孩童般的茫然，似乎两种状态在她体内交替出现。
终于，他们冲到了陨石坑的边缘。
向下望去。
坑底并不深，大概只有二三十米。
但坑底的中心，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实物。
那是一片……虚无。
一片不断旋转、流淌的、由无数细碎蓝色光沙组成的“漩涡”。
那些光沙每一粒都仿佛承载着一个瞬间的光影，有的在飞快向前，有的在缓慢倒退，更多的则是在毫无规律地跳动。
漩涡的中心，光线扭曲，空间模糊，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不可名状的维度。
【时光之沙】的本体，或者说，是它力量外泄形成的奇观。
而在漩涡的边缘，坑底的冰面上，陈远看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破旧防寒服，背对着他们，跪坐在那里的男人。
是之前日记里提到的，那个说自己“看到了未来”的队长？
陈远拉着小悠，小心翼翼地滑下坑底。
走近了才发现，那男人不是跪坐，而是……被“固定”在了那里。
他的身体一半覆盖着厚厚的冰霜，另一半却保持着相对“新鲜”的状态。最诡异的是他的脸——左半边脸是年轻时的模样，右半边脸却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，眼眶深陷。
他睁着眼睛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，嘴巴微微张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早已没了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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