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向实验台，手指在几个玻璃瓶间滑过，最后停在一个锁着的金属柜前。
"改良版的我没有。那都是联盟实验室的正统产物，是遵循科学范式下的守序之物，流水线产品罢了。"博士摇头，语气中满是不屑，"稳定？安全？呵，稳定意味着平庸！安全就是无能！"
陈远眉头微皱："那您这里有什么？"
"变态版。"博士的眼睛突然亮了，像两团燃烧的火焰，"我的得意之作。只不过现在还处于试验阶段。"
他看向陈远，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："你要不要？"
陈远与闻夙对视一眼，感受到彼此眼中的警惕。
"变态版？"陈远谨慎地问，"具体是什么效果？"
"效果？"博士咯咯笑起来，"效果恐怖至极！但承受的痛苦更高，远超普通基因药剂十倍不止。一旦注射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你血管里啃噬，骨髓被抽出又灌入熔岩，肌肉被一寸寸撕裂重组..."
他的描述生动可怖，连一旁的乌鸦都不禁皱眉。
"但！"博士猛地提高音量，右手食指高高竖起，"一旦成功，觉醒的能力将会特别特殊，远超联盟那套标准流程产出的能力！"
"为什么？"陈远问道。
"因为这里面包含了从变异怪物身体里提取出来的基因！"博士自豪地说，仿佛在介绍自己最伟大的发明。
闻夙听到这里，面色骤变："这是违禁技术！各个联盟都明令禁止使用变异生物的基因进行人体的相关实验！"
博士不屑地瞥她一眼："所以我才会在这里，而不是在联盟的漂亮实验室里为那些官僚们鞠躬哈腰！真正的科学突破，从来都伴随着打破规则！"
陈远思索片刻："有多少成功案例？"
"三例。"博士伸出三根手指，"第一例死了，第二例疯了，第三例..."他停顿一下，继续说，"还活着，而且很强大，但不再是人了。"
陈远闻言，眉头紧皱："那不就等于毫无成功案例？这根本就是一个失败品。"
博士被这话激怒了，猛地转身，苍老的脸上突然涌现出一种狂热的光彩："失败品？失败品？！你懂什么！"
他激动地在实验室里踱步，手臂挥舞着，差点打翻几个试管："我本可以做得更好，更完美！如果不是缺少了那最关键的一环——温控级稳定剂！"
"温控级稳定剂？"陈远重复道，这个名词他从未听说过。
博士深呼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平静下来："那是一种特殊的化学试剂，能够在极端温差下保持分子结构稳定，是基因重组过程中至关重要的调和剂。"
他走到一个满是灰尘的抽屉前，拉开，取出一个褪色的旧照片。照片上是一种蓝色的小花，花瓣上有着奇特的螺旋纹路。
"蓝螺花，"博士轻轻抚摸着照片，"灾变前，这种花生长在高山雪线与火山活动带的交界处，能够在冰与火的极端环境中生存。它的花蜜中含有我需要的那种稳定剂的天然成分，经过提纯后，可以让变异基因与人体基因实现完美融合，既不会排斥，又能保留变异基因的特殊性质。"
他的眼神变得黯淡："灾变后，这种花在野外彻底灭绝了。我手头存的最后一点稳定剂，三年前用在了那第三个试验品身上...结果你也知道了。"
闻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，小声对陈远说："这太危险了，没有稳定剂的基因药剂，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。"
陈远却若有所思。蓝螺花？现实世界的植物园和标本库里，应该能找到这种花。如果能从现世带回来...
"博士，"陈远缓缓开口，"如果我能弄到这种蓝螺花，您能做出真正成功的变态版基因药剂吗？"
博士闻言猛地抬头，眼中爆发出不可思议的亮光："你说什么？你能弄到蓝螺花？！"
他一把抓住陈远的肩膀，满是油污和化学试剂痕迹的手指深深陷入肉中："你在说谎！蓝螺花已经灭绝了！除非..."
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，眼睛死死盯着陈远的脸："除非你真的和那个老疯子有关系..."
陈远不动声色地挣开博士的手："一切皆有可能，博士。我只问您，如果有了蓝螺花，您能做到吗？"
博士深深地看了陈远一眼，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，最终缓缓点头："如果有足够的蓝螺花，我不仅能做出成功的变态版基因药剂，还能让它的效果远超联盟那些所谓的'改良版'！"
"那我们就有得谈了。"陈远微笑道，"我会带来蓝螺花，作为交换，我需要您为我准备基因药剂。"
博士眼中的狂热更甚："多久？你多久能带来？"
"不确定，快则一周，慢则数月。"陈远说。
乌鸦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，他不明白陈远哪来的自信，能找到这种已经灭绝的植物。
博士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疯狂："真的？"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陈远说，“不过，在此期间，我希望你能准备好其他所有的材料和配方。一旦我带回蓝螺花，我们要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药剂的制备。”
“当然！当然！”博士连连点头，像小鸡啄米一样，“所有辅料我这里都是现成的！很多稀有的变异生物腺体和晶核萃取液，也只有我这儿有库存！只要蓝螺花到位，立刻就能开工！”
陈远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很好。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。”他伸出手。
博士愣了一下，看着陈远伸出的手，随即用自己那脏兮兮、沾满不明液体的手用力握了上去，脸上笑开了花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：“说定了！哈哈哈！老子等了这么多年，终于有希望了！”
交易达成，实验室内的紧张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，但那种疯狂科学的怪异感依旧弥漫在空气中。
乌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他完全没想到陈远居然敢用一种根本不存在的（在他看来）植物，和疯博士达成了如此疯狂的交易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闻夙，发现这位上司依旧面无表情，这让他心里更加没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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