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外的光墙在黑影消散后逐渐收敛成淡蓝色雾霭，陆破天仰头望着那扇刻满玄鸟纹的青铜门，门内传来若有若无的龙吟，像极了他幼时在深山中听到的老龙吐息。
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，"混沌三钥"的任务提示泛着金芒，连带着他心口的龙鳞胎记都微微发烫——这是龙族血脉被激活的征兆。
"老大，咱这组往东边走？"铁牛扛着开山斧，斧刃上还沾着方才破除光墙时崩落的碎石。
他脖颈处一道血痕正渗着淡金色血珠，是方才光墙收缩时被残留的法则碎片划伤的，"我闻着东边有股子腥味儿，像极了村头老李家泡了三年的臭鱼潭。"
陆破天摸了摸腰间的龙纹匕首，这是云无涯用天外陨铁亲手为他锻造的。"那味儿是对的。"他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确实浮动着腐叶混着金属的腥甜，"黑影说三个角落，龙泪潭、雷暴峰，还有...最不愿面对的地方。
东边是沼泽带，龙泪潭的传说我在古籍里见过——龙族陨落后，眼泪化潭，潭底锁着逆鳞。"
混沌使者的身影突然凝实几分，他的指尖划过虚空，竟拽出一缕泛着星芒的雾气："沼泽下有空间褶皱，能量波动和龙泪潭的描述吻合。"这位来自混沌空间的使者极少表露情绪，但此刻眼尾的金纹微微发亮，"小心腐心蛭，它们会附着在灵识上啃食，比表面的危险更致命。"
队伍在晨光中踏入沼泽边缘时，陆破天终于明白"诡异"二字的分量。
本该浑浊的水面泛着幽绿荧光，像是撒了把碾碎的夜明珠，气泡从水下咕嘟冒出，每破裂一个，就有淡紫色瘴气腾起。
更骇人的是，铁牛的斧头刚碰到水面，"嗤啦"一声就冒起青烟——那看似温柔的水，竟比浓硫酸还蚀物。
"都把避毒丹含上！"陆破天反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把朱红药丸抛给众人，自己则运转混沌诀，周身腾起黑雾将瘴气隔绝。
系统突然震动，视网膜上弹出提示："检测到混沌气息，建议吞噬腐心蛭幼虫提升体质。"他瞳孔微缩，终于看清那些在水下游弋的半透明长条——方才还以为是水草，原来全是活物！
"左边！"他暴喝一声，挥剑斩向身侧空气。"叮"的脆响中，一道黑影被劈得现形，是只浑身覆盖鳞甲的蜥蜴状怪物，眼眶里没有眼珠，只有两个淌着脓水的窟窿。
这怪物方才一直隐着身形，若不是系统提前预警，铁牛的后背就要被它的尖爪开膛。
"奶奶的！"铁牛抡起斧头横扫，怪物被劈成两半，却在落地瞬间化作一滩绿血，溅在地面上腐蚀出个焦黑的坑。
队伍里的青禾姑娘突然捂住脑袋蹲下，额角青筋暴起："疼...我的识海像被针扎！"
"腐心蛭！"混沌使者的声音冷得像冰锥，他抬手射出一道混沌光，直贯青禾眉心。
陆破天看见几缕半透明的细线从青禾耳中被扯出，在光中发出尖啸，转眼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。"这些东西专挑意志薄弱的下手，"他转向陆破天，"你血脉特殊，它们近不了身，但其他人需要护心镜。"
众人不敢再大意，陆破天让青禾和另外两个队员走在中间，自己和铁牛一左一右开路。
沼泽越往里走越难行，水面下的腐心蛭越来越密集，连空气里都飘着若有若无的细线。
系统面板不断弹出"可吞噬"的提示，陆破天却强压下冲动——现在不是提升实力的时候，找到钥匙才是关键。
"看那边！"铁牛突然指着前方。
众人顺着他的斧头望去，在沼泽中央的浅滩上，立着块半人高的石碑。
碑身布满裂痕，表面的青苔被腐蚀出奇怪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文字。
陆破天运转龙目，瞳孔瞬间变成竖瞳，那些模糊的刻痕在他眼中清晰起来："龙泪不枯，逆鳞不灭；心障不破，钥匙不现..."
系统同时弹出提示："检测到龙族密文，是否消耗100点混沌值解析？"陆破天没犹豫，念头刚动，眼前就浮现出一行金篆："真正的钥匙藏在逆鳞所在处，而逆鳞，藏在寻钥者最恐惧的记忆里。"
"最不愿面对的地方..."陆破天喃喃重复黑影的话，心口的龙鳞胎记烫得几乎要穿透衣物。
他突然想起十岁那年，山洪冲垮了猎户村，他抱着濒死的老父亲在泥水里爬了三天三夜，父亲最后说的话是："小天，别像爹这样没本事，要活成能遮风挡雨的山。"
"老大？"铁牛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，"这碑上的字啥意思？
是不是说钥匙在潭底？"
陆破天摸了摸石碑，指尖触到一道凹陷，形状竟和他腰间的龙纹匕首完美契合。
他心头一跳，将匕首插入凹陷，"咔"的一声，石碑突然震了震，表面的青苔簌簌掉落，露出下方刻着的箭头——直指沼泽最深处的漩涡。
"走。"他抽出匕首，匕首刃口竟渗出一滴淡金色血液，那是龙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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