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，林诗音被锁链贯穿双肩，悬于悬崖之上，狂风呼啸，她望着李云飞的方向，泪水滑落，却始终不肯闭眼。
“若你连她们都无法守护，”灵蛇低语，“何谈掌控灵音？”
李云飞瞳孔骤缩，呼吸一滞。
眼前的画面太过真实——血腥味扑鼻，寒风割面，甚至连苏媚指尖颤抖的频率，都和她昨夜受伤时一模一样。
他的手，开始微微发抖。
李云飞的手指微微颤着，指尖冰凉，掌心却渗出一层冷汗。
眼前的一切太过真实——苏媚倒在血泊中，瞳孔涣散，唇角溢出的血丝蜿蜒如蛇；林诗音被铁链贯穿肩胛，悬在悬崖边缘，风吹乱了她的发，泪却未干。
那眼神，那表情，甚至连她呼吸微弱的节奏，都和那一夜他在华山雪峰背她下山时一模一样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他喃喃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灵蛇盘踞高处，鳞片流转幽光，低语如风：“你若无法承受失去，便不配拥有。”
李云飞踉跄一步，胸口剧痛翻涌。
不是伤，是心在撕裂。
他想冲过去抱起苏媚，想割断林诗音身上的锁链，可双脚像被钉死在原地。
他知道这是幻境，可理智敌不过情感——谁又能真的冷静面对所爱之人惨死眼前？
苏媚的嘴唇动了动，仿佛在喊他名字。
那一瞬，他几乎要跪下。
可就在心神将溃之际，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极轻、极淡的笛声——不是来自外界，而是从他体内响起，如同血脉深处的一缕回响。
《青竹谣》的最后一句变调。
那音律，是他以命换来的觉醒。
也是那一刻，他猛然醒悟——
真正的灵音之力，不是操控音波，而是以情入音，以心御律！
苏媚不会死在他面前而不反抗，她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会咬断敌人的喉咙！
林诗音更不会流泪到最后一刻还望着他——她只会说：“快走，别回头。”
这幻象，太完美了，完美得虚假。
“呵……”他忽然笑了，笑中带血，却无比锋利，“你以为……我会信？”
话音落，他猛地抬手，一掌轰出！
不是攻向灵蛇，而是拍向自己心口！
“噗——”一口鲜血喷出，却化作一道赤色音波，逆冲天灵！
“灵音·极境——破妄！”
刹那间，天地嗡鸣，仿佛万琴齐奏，又似千鼓同震。
那音波以他为中心炸开，不是杀伐之气，而是一股浩荡情念——是对苏媚嬉笑怒骂下的心疼，是对林诗音清冷外表后炽热真心的珍视，是那些并肩生死、共赴刀山火海的羁绊凝成的意志！
虚妄崩塌。
血泊消失，锁链断裂，悬崖化雾。
苏媚与林诗音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，满脸惊愕，眼中却闪过动容。
灵蛇缓缓垂下头颅，幽蓝双眸中竟有一丝波动：“你……竟然看穿了。”
李云飞单膝跪地，喘息剧烈，嘴角血迹未干，却抬眼冷笑：“她们活着的时候，我尚且护不住全部，真到了死的那一刻，我又怎会只站在这里看着？”
“你以自伤激发情念，逆转周天，强行催动灵音极境……”灵蛇低语，竟有几分叹息，“千年来，你是第一个用‘心’而非‘术’破境之人。”
它缓缓退后，身躯融入雾气，唯有一尾划过虚空，指向秘境深处。
“顺着石阶下行，穿过竹林回廊，你会看到一池幽水——那是‘灵音泉’，千载灵音汇聚之所，饮之可洗髓伐骨，听之可通天地玄音。”
顿了顿，它的声音愈发缥缈：
“但记住……真正的敌人，不在外，而在你心中。”
话音落，雾气骤浓，灵蛇彻底消失，仿佛从未出现。
山谷重归寂静，唯有风拂竹叶，沙沙如诉。
苏媚上前扶他，声音罕见地轻柔：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
林诗音凝视着他苍白的脸，眸光复杂：“刚才那一击……几乎耗尽你的神魂。”
李云飞抹去嘴角血迹，勉强一笑：“死不了。既然都走到这儿了，怎么能在这池子前认怂？”
他抬头望向那条蜿蜒向下的石阶，尽头隐在浓雾之中，仿佛通往深渊，又似直抵苍穹。
可就当他目光触及远处那片若隐若现的幽潭时——
水面之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轻轻动了一下。
喜欢无限江湖我独行请大家收藏：(m.xtyxsw.org)无限江湖我独行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