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雅，真要跟哥哥去山上一趟吗？”展雄飞经过一夜修炼，他体内灵力已恢复大半，胸口那道被王虎手下用木棍砸出的伤口也基本结痂，只剩下按压时的淡淡痛感——如今的他，对付青莽山上的低阶妖兽和野兽，已是绰绰有余。
“哥哥，我就跟你一起去！”小雅立刻抬起头，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眼神里满是倔强，“我一个人在家害怕，还能帮你递东西、看动静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她实在放心不下哥哥独自上山，昨晚王虎手下踹门的巨响、三角眼狰狞的面孔、络腮胡挥起的木棍，还有哥哥倒在地上吐血的样子，都像阴影一样刻在她心里。她怕哥哥再遇到危险，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，更怕独自一人面对空荡荡的茅草屋——那会让她想起爹娘还在时的热闹，也会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现在的孤独。
展雄飞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，心中一软。他原本担心山路崎岖，夜里又有野兽出没，想让小雅留在家里安稳待着，但转念一想，一直把她护在这四面漏风的茅草屋里，也不是长久之计。青莽山虽然危险，却也是个鲜活的世界，有会发光的萤火虫，有酸甜的野果，有清脆的虫鸣——让她跟着见识一下，或许能让她更勇敢些，不再总是活在对王虎等人的恐惧里。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，指尖沾到温热的湿气：“也好，但你必须跟紧哥哥，一步都不能离开，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都要先告诉哥哥，知道吗？”
“嗯！”小雅用力点头，像只得到许可的小雀，转身跑到墙角，费力地提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这是家里唯一的“武器”，刀身布满黄褐色的锈迹，刀刃也钝了不少，刀把处被原主常年握着的地方磨得光滑发亮，甚至能看到淡淡的指痕——以前原主就是用它砍柴、劈柴，偶尔遇到山脚下的野狗追咬，也能挥着它吓跑野兽。小雅踮着脚，把柴刀高高举到展雄飞面前，小脸上满是认真：“哥哥，拿着这个，能保护你。”
展雄飞接过柴刀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刀柄上还残留着小雅手心的温度。他用拇指蹭了蹭刀刃，虽然钝，但在灵力加持下，砍穿普通野兽的皮毛不成问题。他又找了个破旧的竹编背篓，背在背上——背篓的竹条断了三根，用粗麻绳勉强绑着，边缘还缺了个角，里面还能看到上次装野菜留下的枯叶。一切准备就绪，他牵着小雅的小手，推开了茅草屋的木门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响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，墨蓝色的夜空像一块巨大的绒布，缀着稀疏的星星，一轮残月挂在天边，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，给青石村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。村子里静得出奇，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犬吠，还有墙角草丛里虫豸“窸窸窣窣”的鸣叫声，反而更显寂静。大多数村民早就熄了灯，只有村东头的铁匠铺和村西头的药农家，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烛光——铁匠要赶制农具，药农要晾晒草药，都是为了生计忙碌。
展雄飞牵着小雅，沿着村后的小路往青莽山走。小路是村民们常年踩出来的，崎岖不平，满是碎石和泥土，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。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脚，凉丝丝的，小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往展雄飞身边靠了靠，小手攥得更紧了。
“冷吗？”展雄飞低头问她，见她点点头，便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，披在她身上。外衫带着展雄飞的体温，还残留着淡淡的草药味，小雅裹紧了衣服，瞬间觉得暖和多了，也安心多了。
“别怕，有哥哥在。”展雄飞感觉到妹妹手心的冰凉和微微的颤抖，轻声安慰道。他运转《破天诀》，将体内的灵力悄悄散出一丝，化作无形的感知，笼罩住周围十几丈的范围——风吹草动、虫鸣兽吼，甚至远处野兔跑过的脚步声，都逃不过他的感应。这是筑基修士独有的能力，也是他敢带着小雅夜上青莽山的底气。
小雅紧紧攥着哥哥的手，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，眼睛却好奇地四处张望。她很少在晚上出门，更别说上山了。月光下的树木像张牙舞爪的影子，投在地上晃来晃去；草丛里闪烁的萤火虫像星星落在了地上，飞起来的时候，拖着一道淡淡的绿光，偶尔还会停在她的指尖，痒痒的；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叫，清脆又神秘，还有溪水潺潺的声音，在夜里格外好听。这些都让她觉得新鲜又神奇，紧张感也消散了一些。她小声问：“哥哥，山上有野草莓吗？那年夏天，爹娘还在的时候，你带我摘过的，红红的，甜甜的，吃起来像蜜一样。那时我才两岁，可现在还记得呢？”
展雄飞的心猛地一揪。原主的记忆里，确实有这样的画面——十年前的夏天，原主的爹娘还在，一家人在山脚下的草莓丛里摘野草莓，小雅吃得满脸都是红色的果汁，笑得像朵花，原主的爹娘也在一旁笑着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温暖又幸福。可现在，原主的爹娘已经不在了，只剩下他和小雅相依为命。他握紧妹妹的手，声音温柔：“等天亮了，哥哥带你找。现在先找能填肚子的野菜和野果，还有能治伤的草药，等攒够了灵石，哥哥再给你买糖吃——就是镇上杂货铺卖的那种，裹着红纸的糖，比野草莓还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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