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二狗的宣告，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，让空气都为之凝固。
“疗伤？”楚潇潇第一个跳了起来，尽管手臂还有些酸麻，但那股泼辣劲头丝毫不减。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孙二狗，又看了看旁边那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的俏脸，撇了撇嘴，“我怎么瞧着，你这疗伤不太正经呢？”
姬如雪没有说话，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，也从柳云华身上，缓缓移到了孙二狗的脸上。她的目光，像两把锋利的冰锥，似乎要刺穿他的伪装，看清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。
柳云华的身体，在孙二狗那灼热目光的注视下，僵硬得如同一座雕像。她的内心，正进行着天人交战。理智告诉她，这荒谬绝伦，这是在生死边缘的放浪形骸。可那被重塑的神魂深处，却有一个声音在低语：服从他，将一切都交给他，他会带你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。那种源自灵魂的颤栗，让她连拒绝的勇气都提不起来。
孙二狗没有理会楚潇潇的咋咋呼呼，他径直走到柳云华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勾起她尖俏的下巴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。
“你的神魂，在之前的熔炼中，被撕裂成了碎片，又被我的‘生’之气强行黏合。这就像一个摔碎了的瓷瓶，虽然暂时补好了，但内里全是裂纹，一个不慎，就会彻底崩碎，让你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活死人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，每一个字，都敲在柳云华最脆弱的神经上。
“常规的疗伤，只能修复你的肉身和经脉，对神魂的裂痕毫无用处。想要它真正地‘归一’，就需要用最本源的生命能量，对你的每一寸神魂碎片，进行重新‘煅烧’和‘打磨’，让它们彻底融合，不分彼此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腹在她光滑的下颌上轻轻摩挲，那眼神，充满了赤裸裸的侵略性。
“而这个世界上，最本源的生命能量，莫过于阴阳交泰，生命大和谐时，所产生的那一缕……创世之气。《欢天宝鉴》，不仅仅是掠夺的魔功，它更是……生命的圣典。”
楚潇潇听得目瞪口呆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歪理邪说！我读的书多，你别想骗我！”
孙二狗却笑了，他不再看柳云华，而是转头看向姬如雪和楚潇潇，坦然地说道：“你们也可以认为，我是在趁人之危。但这是唯一能让她痊愈，甚至比以前更强的方法。选择权，在她手里。”
说完，他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将所有的压力，都交给了柳云华。
这一下，反倒让柳云华那颗纷乱的心，找到了一丝定力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他明明可以用强，却给了她选择的权力。他明明可以编造更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却直接将自己的“私心”与“疗伤”摆在了明面上。
这种坦荡的霸道，让她那刚刚重塑的，以他为核心的意志，再也找不到任何反抗的理由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缓缓地低下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，“请……为我疗伤。”
楚潇潇彻底傻眼了。她怎么也想不通，这个前一刻还英姿飒爽，浑身散发着精英气质的龙盾局之花，怎么转眼间，就变成了这副……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。
姬如雪的眼中，闪过一丝了然。她比楚潇潇更懂法则层面的东西，她能感觉到，柳云华的生命形态，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。她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，而更像是……孙二狗这颗“恒星”的一颗“行星”。她的运转，她的光和热，都将围绕着他。
孙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拦腰抱起柳云华，走向了潜艇基地深处，一间还算完整的舰长休息室。
“你们两个，恢复一下体力，顺便在外面守着。我不希望，在‘疗伤’的关键时刻，有不长眼的苍蝇飞进来。”
他的声音，从通道深处传来。
楚潇潇气得直跺脚，却又无可奈何，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嘟着嘴生闷气。
姬如雪则盘膝坐下，闭上双眼，开始默默调息。只是，她那微微颤动的眼睫毛，和略显紊乱的冰寒气息，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……
舰长休息室内，陈设简单而坚硬。冰冷的金属墙壁，似乎还能反射出外面世界的血与火。
孙二狗将柳云华轻轻放在那张不算宽大的行军床上，然后反手锁上了门。
柳云华的心，跳得如同擂鼓。她闭着眼睛，不敢去看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。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，但奇怪的是，除了羞耻和紧张，她心底深处，竟然还滋生出了一丝隐秘的，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……期待。
孙二狗没有急于行动，他伸出手，指尖凝聚着一缕精纯的“生”之龙气，轻轻点在柳云华的眉心。
“放开心神，不要抵抗。内视你的识海，看清楚那些裂痕。”
柳云华的意识，被这股温和的力量牵引，沉入了自己那片狼藉的识海。她“看”到了，那颗重塑的，如同星空般蔚蓝的意志核心，虽然坚固，但它的表面，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。每一次心念的转动，都会让这些裂纹，闪烁起危险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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