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华安靠坐在车厢一侧,闭目养神,谢知奕坐在她斜对面,中间隔着一张固定的小几。他睁着一双桃花眼仔仔细细地盯着宋华安,描摹着她的每一寸皮肤。
“怎么了?”
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,宋华安的声音有些沙哑,谢知奕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的衣袖。“殿下真的要让我处理桑蚕之事吗?”
宋华安闻言,撩起眼皮,“这些你不是会吗?你父亲的衣料生意可无人能抢得过。”
谢知奕看着袖口上用银线绣着的细密缠枝纹,“殿下,不是有周公子吗?”
“他要忙别的事。”
谢知奕抬起头,目光灼灼,起身坐到宋华安身旁,“我定会好好做的。”
宋华安听着耳边甜腻的嗓音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隐隐流淌。
谢知奕的目光落在身旁之人的脸上,灯影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,长睫垂覆,遮住了那双过于清冷淡漠的眸子,脸颊处还隐隐泛着些许红晕。
他将手放在自己胸口,妄图压下即将出逃的心脏。
鬼使神差地,他轻轻开口,声音在密闭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:“殿下……方才那块鱼,看着甚是鲜美。”
宋华安眼睫未动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谢知奕心口一跳,像是得到了某种默许,胆子又大了些,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放得更轻,像羽毛搔刮:“可惜了……没尝到殿下亲手……夹的鱼。”
语气带着一丝娇憨的抱怨,说完,他自己先屏住了呼吸,耳根在阴影里慢慢烧了起来。
宋华安终于睁开了眼,目光转向他。那眼神在摇曳的灯影里看不分明,似乎没什么情绪,又似乎有些暗沉。
“想吃鱼?”
谢知奕被她看得喉咙干涩,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,指尖将袖口的银线缠得更紧。
宋华安没说话,只是看着。
忽然,车轮碾过碎石,马车一阵颠簸,谢知奕扑到宋华安身上,红唇压在她的下颌。
鼻尖萦绕的酒气让谢知奕一阵头晕,他真是疯了,他想。
不然他的唇怎敢点着殿下的下巴,最后落在殿下的唇上。
真是疯了,可是怎么办,好想要。
谢知奕抬手,揽住宋华安的脖子,闭上眼研磨着她的唇瓣,待她唇瓣微微张开的那一刻,他也跟着醉了,不管不顾地将自己缩进宋华安怀里,祈求着她能拥住自己。
可她怎么不动?谢知奕落下泪来,随即他听到一句轻叹,宋华安抱住了他,两人一同溺毙于这场夜色里。
马车停在府门口,谢知奕依旧缩在宋华安怀里不肯下来,这两年他又清减了许多。
守在门口的夏生见状,赶忙掩住即将出口的惊呼,藏在阴影里,看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渐渐远去。
月上中天,谢知奕一脸餍足地趴在宋华安枕边,锦被滑落在他格外光滑细腻的后腰处,可他却满不在乎的用指尖绕弄着宋华安的发尾。
“殿下,我想吃鱼。”
宋华安闭着眼,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明天让小厮去东市口的鱼档,给你买,他家的鱼最是新鲜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谢知奕看着她那张脸,喃喃着伸手将其环住,喉咙有些发紧,“不是的,殿下。”
蜡烛燃尽,宋华安看着被子里的起伏,猛地睁开眼。
太超标了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谢知奕醒来时,宋华安已经上山了。
他裹着被子,气恼地踢了踢床榻,憋了好一会儿气才猛地坐起来,“小灵,给我拿笔来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自此以后,谢知奕除了照顾宋星星,缠着宋华安,就是拿着账本拨算盘。安阳郡到底不适合养蚕,但这里的亚麻很多,还有些棉花,谢知奕带着人加班加点的干,倒真让他弄出来好东西。
“殿下,怎么样。”
宋华安摸着手里的单衣,点了点头,“比亚麻舒服,又比棉便宜,做的不错。”
谢知奕闻言抽出她手里的东西,把自己挤了进去,抱着她的脖子贴着,“我都想好了,蚕丝生意我肯定抢不过父亲,但有这棉麻,像那些寻常农户我肯定抢得过。”
“嗯,厉害!”
见宋华安还在把玩桌上的棉麻,谢知奕皱着眉扭了扭,语气娇蛮,“那殿下要给我什么奖励啊?“
宋华安闭了闭眼,没忍住笑了出来,“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啊?“
谢知奕踢了踢脚,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钥匙塞进宋华安手里,手指更是顺着她的袖口往上滑,嘴唇贴在她的耳畔,“殿下,书上都说红袖添香,可是我还没体验过呢……”
宋华安看着手里的钥匙,吸了口气,“你怎么还没放弃?”
谢知奕闻言,笑了,“那日船舫,我就想试试了?”
……
大半年过去,谢知奕的亚麻生意步上正轨,他与宋华安也是越来越亲密,又是一年元宵。
谢知奕抱着宋星星包饺子,燃烧的柴火烤得人暖融融的,宋星星伸出裹着面粉的手扶着谢知奕的脸,眼里亮闪闪的,“叔叔,你真漂亮,等我长大我就娶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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