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定王?
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,在苏晚棠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怎么可能?
卦门灭门惨案的核心卷宗,记载着动摇国本的惊天秘闻,上面盖的怎么会是顾昭珩他爹的私印?
这比在道观里发现和尚窝点还离谱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,从顾昭珩手中一把夺过了那本《帝星移位实录》。
指尖触碰到封面的兽皮,一股奇异的、熟悉的暖流顺着皮肤钻了进来,像是迷路多年的亲人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,在她经脉里欢快地转了一圈。
是她卦门独有的灵力波动,微弱,却纯正无比。
这东西,是她父亲的。
苏晚棠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她颤抖着手指,没有从头翻阅,而是凭着一股直觉,直接翻到了卷宗的最后一页。
末页没有长篇大论,只有寥寥数行用狼毫小楷写就的批注,字迹飞扬凌厉,力透纸背,正是她记忆中父亲的笔迹。
而在那几行批注旁,还有另一人的朱砂批语,笔锋沉稳厚重,每一个转折都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,却像两条相互纠缠的藤蔓,在一页纸上诡异地和谐共存。
她看得懂父亲的批注,那是一种卦门内部才使用的密语,翻译过来只有八个字:“龙魂戾气,非封不可。”
而旁边那朱砂批语,则更是直接:“以卦门为刃,斩皇室沉疴,孤,万死不辞。”
落款处,正是那枚她再熟悉不过的,先定王的私印。
所以……“帝星移位”根本不是卦门算错了天机,触怒了龙颜。
而是顾昭珩的父亲,当时的定王,主动找到了她的父亲,两人联手,以整个卦门为代价,布下了一个弥天大谎,为的只是封印皇室血脉中传承的某种诅咒——龙魂戾气?
那她这么多年的仇恨,这十几年的苟延残喘,算什么?
一个天大的笑话吗?
苏晚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手中的卷宗仿佛有千斤重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,从她手中接过了那本册子。
顾昭珩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翻涌着比这地宫更深沉的黑暗。
他一言不发,用指腹在那枚私印上缓缓摩挲,似乎在确认着什么。
片刻后,他像是发现了什么,手指在兽皮封面的夹层边缘轻轻一挑。
一张薄如蝉翼的拓片,从夹层中滑落出来。
那拓片上印着繁复的纹路,中心处却有一个精准的凹槽,其形状……与他腰间的定王令牌,分毫不差。
顾昭珩没有丝毫犹豫,解下令牌,稳稳地嵌入了拓片的凹槽之中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严丝合缝。
他捏着令牌,顺时针转动了三圈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括摩擦声响起。
他们正前方,那排放满了杂乱卷宗的书架,竟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平移开来,露出后面一整面泛着冷光的玉壁。
玉壁上,密密麻麻地篆刻着大昭开国以来所有皇室宗亲的名讳,组成了一幅庞大的族谱。
然而,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,并非那些金钩银划的名字,而是玉壁的最底端。
一滩暗红色的、如同凝固血浆的粘液,正从玉壁的缝隙中不断渗出,散发着一股混杂着铜锈与腐肉的腥臭。
那味道浓烈得像是能钻进人的脑髓,让人阵阵作呕。
更诡异的是,那些粘液一接触到空气,便开始活了过来。
它们蠕动着,拉长,变形,最终化作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的血色蛊虫,发出“沙沙”的细碎爬行声,密密麻麻地朝着三人的方向涌来。
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苏晚棠的后背。
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!
她来不及多想,反手从腰间的布袋里抓出一大把灰白色的粉末,想也不想就往前一洒。
“化骨粉,都站我身后!”
她低喝一声,同时脚尖在铺满粉末的地面上飞速划动,勾勒出一道半圆形的隔离带,将三人牢牢护在其中。
那些血色蛊虫像是扑火的飞蛾,疯狂地涌向那道由化骨粉组成的阵法。
然而,它们只要一触碰到那灰白色的粉末,便会发出一阵“嗤嗤”的轻烟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,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。
转眼间,阵法边缘便堆起了厚厚一层蠕动的虫尸,前赴后继,却始终无法逾越雷池半步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脆响从前方传来。
那面巨大的玉壁,似乎因为蛊虫的流失,竟承受不住某种压力,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一阵沉闷如鼓点的声音,突兀地在密室中响起。
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,通过坚硬的石板,震动着每一个人的五脏六腑。
节奏强劲而有力,像是一颗被囚禁了千年的巨大心脏,正在苏醒。
这鼓点声似乎能与他的内息产生共振,每一次跳动,都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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