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戏吗?
傍晚的风带着湿气穿过游廊,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。
顾昭珩从前院回来时,正看见苏晚棠站在廊下的阴影里。
她没像往常那样跳出来吐槽他那张死人脸,而是静静地靠在柱子上,袖口里露出那封焦黄信笺的一角。
顾昭珩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,目光在那信角上停留了一瞬,随后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淡漠:“这里风大,进去吧。”
“顾昭珩。”苏晚棠没动,只是把那封信抽出来,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?”
顾昭珩看着那封信,眼神深沉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旧物扰心,不如焚之。”他淡淡道,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苏晚棠气笑了,笑意却没达眼底:“烧了就能当没发生过?你娘资助我家十年,我爹写信求她收留我,甚至连我的命格、我的责任,你们一个个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合着我苏晚棠在你定王眼里,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棋子?”
顾昭珩沉默了片刻,既没有否认,也没有辩解。
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他低声道,“现在说这些,只会让你更危险。”
“危险?”苏晚棠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,“最大的危险,难道不是连枕边人都不知道是人是鬼吗?”
顾昭珩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那种想要伸手拉住她的冲动被死死压在掌心。
“但我从未想过推开你。”
他的声音极轻,轻得像是会被风吹散。
“从你第一次在我府门口摔破膝盖,哭着骂‘这破地方连桂花糕都不配吃’那天起,就没想过。”
苏晚棠的身影微微一僵,但并没有回头,只是加快脚步消失在了转角处。
夜色渐深,王府后院那口废弃的枯井旁,杂役阿七像个幽灵一样从黑暗中浮现。
他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,将一张卷成细条的薄纸塞进了枯树洞里。
远处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过,取走了纸条。
借着微弱的月光,纸条上只有八个字:“已见遗信,疑心已种。”
与此同时,苏晚棠独自坐在房中,桌上的灯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。
她手里反复摩挲着那枚从地窖带出来的银铃,识海中的金焰灯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,也跟着摇摇欲坠。
“你说你是我的光……”她看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,喃喃自语,“可你瞒着我的那些黑暗,到底还有多少?”
就在这时,手中的银铃突然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起来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清脆得近乎诡异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。
苏晚棠只觉得耳膜一痛,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一句断断续续的残音,苍老而阴森,仿佛来自百年前的地底:
“双钥不合……天门不开……”
这声音……不对劲!
苏晚棠猛地站起身,目光死死盯着手里还在震颤的银铃。
这银铃不是普通的法器,它是当初在书房密阁里,和那封信放在同一个暗格里的东西!
既然信是她爹留下的,那这铃铛……
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窗外那黑沉沉的书房方向。
有些东西,刚才只看了一半。
那本账册的封皮夹层里,似乎还摸到了什么硬物。
“春桃!”她冲着门外喊了一声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寒意,“把灯笼点上,我要再去一趟书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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