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言晃了晃翅膀。
“皮外伤，不打紧。主要是我那点力气全使光了，自个儿修都修不了。凛墨鹰这玩意儿喜欢抱团出没，刚才来了两只，后面指不定还有几窝呢，咱得麻溜撤。”
他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，尾音略微拉长。
翅膀边缘的羽毛断裂多处。
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池菀扫了一圈大伙身上的伤。
欧言肩头还往外渗血。
颜坞的小腿被鹰爪开了道口子。
陆圪腰上挂了彩，隳鸢的耳朵直接撕了一半。
她注意到每个人的动作都有些迟缓。
这些人明明可以离开，却因为她选择留下来拼命。
心口猛地一紧，她不再磨蹭，上前两步。
把之前跟颜坞亲嘴时冒出来的灵泉水一点点引出来。
掌心缓缓凝聚起几滴透明液体。
她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控制着灵泉的量，生怕一个不慎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力量。
空气中有种轻微的湿润感在扩散。
“都靠过来点，给你们治治。”
她的视线扫过众人，眼神中多了一份以往没有的担当。
既然已经藏不住了，总不能让几个护着她的人都拖着烂乎乎的伤口去赶路吧。
毕竟伤成这样全是为了她。
欧言先走过去。
他站在她面前，微微低下头，方便她够到肩膀。
她垫起脚尖，把水珠滴在对方伤口上。
血立马止住，肉眼都能看出裂开的皮正飞快长好。
原本暗红的创面迅速变成淡粉色，最终恢复如初。
周围的碎毛也开始重新生长。
欧言眨了眨眼，眼神里掠过一丝意外，旋即又恢复平静。
“谢了。”
他活动了下肩膀，确认完全无碍后退到一旁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只是站在边上默默守着其他人疗伤的过程。
轮到颜坞。
他见她靠近，抬手就想往上拉兽裙遮住腿，被池菀伸手拦住。
山风从侧面吹来，掀起一点碎叶落在他们之间。
她直接撩开布料，将灵泉点上伤口。
手指一滑，碰到了别的地方，立刻缩回手，低头道：“好了，一会儿就好。”
灵泉渗入肌肉，破损的组织开始再生。
颜坞盯着她发红的耳朵根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没有再看自己的腿，也没有去擦残留的血迹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继续为下一个人治疗。
风吹乱了他的发丝，他却没有抬手去整理。
气氛悄然发生了些变化，但谁都没有说破。
陆圪和隳鸢也一个个上前。
池菀把剩下的灵泉全用了。
膝盖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，但依旧隐隐作痛。
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，混杂着灵泉水的清冽气息。
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。
可那种熟悉的连接感却比以往更清晰。
她下意识抿了下嘴唇，想起之前那几次短暂的接触带来的变化。
今晚就要结契了。
也不知道到时候空间会不会再有啥新动静。
她盘腿坐下，闭眼内视。
识海中的那片小空间依旧安静。
泉眼正缓缓渗出水流，土地湿润但未扩张。
一切似乎都在等待某个契机。
她其实早琢磨出点门道了。
从第一次亲吻开始，到后来的几次触碰，她逐渐总结出了规律。
每一次亲密行为都会触发空间反应，但效果递减。
最初的变化最大，后续只能算补充。
这说明空间对首次的响应最为强烈，之后则进入稳定期。
第一次亲颜坞的时候，空间里的泉眼变宽了，还多一块能种东西的地。
后来再亲，顶多就是冒点水，其他啥也没变。
这个发现让她在心中默默做了记录。
看样子，头一回的亲密举动最管用。
而且，雄性越强，带来的变化越大。
她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颜坞身上。
他正靠在断树旁休整，外袍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他在压制体内的躁动，也在为晚上的仪式做准备。
池菀知道，他已经接近突破的临界点，只差一次足够强烈的冲击。
颜坞离青阶就差那么一口气。
而结契可比亲一下厉害多了，估计这次空间要给个大惊喜也不一定。
她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，心里计算着可能的收益。
“池菀！你瞅这个！”
陆圪忽然开口，把她从走神中拽回来。
他正蹲在地上翻检鹰尸。
靴子踩在破碎的骨头上发出咔嚓声。
他弯腰扒开翅膀下方的肌肉层。
从中掏出两块晶莹的兽晶，脸上满是得意。
只见他从鹰尸上扒拉出两块兽晶，高高兴兴递了过来。
其中一块呈深青色，表面有细微裂纹。
另一块略小，呈翠绿色，光泽柔和，属于中等偏上的品阶。
两者皆无残缺，完整度极高。
“青阶！还有一个绿阶的！全归你！”
他把两块晶体托在掌心往前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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