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唐主因为吴越军队在常州,担心进逼润州,认为宣、润大都督燕王李弘冀年纪轻,不懂军事,征召他回金陵。
部将赵铎对李弘冀说:“大王是元帅,人心所依靠,如果自己退回,部下必定混乱。”
李弘冀认为有理,推辞不接受征召,部署将领做好战守准备。
龙武都虞候柴克宏,是柴再用的儿子,沉默寡言,乐善好施,不经营家产,虽然掌管宫廷宿卫,每天与宾客下棋饮酒,从不谈论军事,当时人认为他不是将帅之才。
这时有人说柴克宏长期没有升官,南唐主任命他为抚州刺史。
柴克宏请求到军前效死,他母亲也上表说柴克宏有父亲风范,可以担任将领,如果不能胜任,甘愿全家受戮。
南唐主任命柴克宏为右武卫将军,让他率军会合袁州刺史陆孟俊救援常州。
当时南唐精兵都在江北,柴克宏率领的几千人都是老弱残兵,枢密使李征古又发给他们腐朽损坏的铠甲兵器。
柴克宏向李征古申诉,李征古辱骂他,士兵都愤怒,柴克宏却神色平静。
到润州,李征古派使者召柴克宏回去,让神卫统军朱匡业代替他。
燕王李弘冀对柴克宏说:“你只管前进作战,我会为你上奏。”
于是上表说柴克宏才略可以成功,常州危在旦夕,不适合中途更换主将。
柴克宏领兵直奔常州,李征古又派使者召回,柴克宏说:“我计算日期就能破敌,你来召我,一定是奸人!”下令斩首。
使者说:“我奉李枢密之命而来。”
柴克宏说:“就算李枢密亲自来,我也斩!”
当初,鲍修让、罗晟在福州时与吴程有仇,这时吴程压制他们,两人都怨恨。
此前南唐主派中书舍人乔匡舜出使吴越。
二十二日(壬子),柴克宏到达常州,用幕布盖住船只,把铠甲士兵藏在里面,声称迎接乔匡舜。
吴越巡逻兵报告,吴程说:“交战期间,使者往来其间,不可随便怀疑。”
南唐士兵登岸,直接逼近吴越军营,罗晟不奋力作战,故意放他们冲向吴程营帐,吴程只身逃脱。
柴克宏大破吴越军队,斩首万余级。
朱匡业到前线军营,柴克宏侍奉他十分恭敬。
吴程回到钱塘,吴越王钱弘俶剥夺他全部官职。
二十四日(甲寅),后蜀主任命捧圣控鹤都指挥使李廷珪为左右卫圣诸军马步都指挥使,又将卫圣、匡圣步骑分为左右十军,任命武定节度使吕彦琦等为军使,由李廷珪总领,职务如同当年的赵廷隐。
当初柴克宏任宣州巡检使,刚到任时,城墙壕沟不修,兵器装备残缺,官吏说:“自从田頵、王茂章、李遇相继叛乱后,后人不敢再修治。”
柴克宏说:“时代变了事情也变了,哪有这种道理!”全部修缮完备。
因此后周将领路彦铢攻打不下,听说吴程战败,二十五日(乙卯),领兵撤退。
南唐主任命柴克宏为奉化节度使,柴克宏又请求领兵救援寿州,还没到就去世了。
河阳节度使白重赞因为天子南征,担心北汉乘虚入侵,修缮守备,并向西京(洛阳)请求援兵。
西京留守王晏起初不肯派兵,又担心情况特殊,于是亲自领兵前往。
白重赞认为王晏没有奉诏而来,拒绝接纳,派人对他说:“令公当年在陕州已经立过大功,河阳是小城,不劳您大驾!”
王晏惭愧退回。孟州、洛阳百姓因此惊扰数日。
南唐主任命诸道兵马元帅、齐王李景达领兵抵御后周,任命陈觉为监军使,前武安节度使边镐为应援都军使。
中书舍人韩熙载上书说:“最可信的是亲王,最重要的是元帅,哪里用得着监军使!”
南唐主不听。
派鸿胪卿潘承佑到泉州、建州招募勇士,潘承佑推荐前永安节度使许文稹、静江指挥使陈德诚、建州人郑彦华、林仁肇。
南唐主任命许文稹为西面行营应援使,郑彦华、林仁肇都任将领。林仁肇是林仁翰的弟弟。
四月
初一(甲子),任命侍卫新军都指挥使、归德节度使李重进为庐、寿等州招讨使,任命武宁节度使武行德为濠州城下都部署。
南唐右卫将军陆孟俊从常州领兵一万多人直奔泰州,后周军队撤退,陆孟俊重新占领泰州,派陈德诚驻守。
陆孟俊进攻扬州,驻军蜀冈,后周将领韩令坤放弃扬州逃走。
世宗派张永德领兵救援,韩令坤重新进入扬州。
世宗又派宋太祖领兵驻守六合。
宋太祖下令:“扬州士兵有敢经过六合的,折断脚!”韩令坤这才下定决心坚守。
世宗自从到寿春以来,命令各军昼夜攻城,久攻不下。
恰逢大雨,军营中水深数尺,攻城器械与士兵损失很多,粮食运输跟不上,李德明又逾期未归,于是商议撤军。
有人劝世宗东去濠州,声称寿州已破,世宗听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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