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中心的灯光在全息地图上投下冷光，林风的手指悬停在终端上方，没有立刻动作。十七秒——刚才那道光门只维持了十七秒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，随时会断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苏然睁开眼，掌心绿光微闪，生命场波动如潮水般铺开。大壮靠在训练舱边缘，右臂黑气翻涌，混沌灵根自行震颤，像是闻到了同类的气息。
三人站定三角位，能量同步程序重新启动。
银白秩序链从林风手中蔓延而出，顺着战术终端上的秩序碎片延展；绿色藤蔓状光流自苏然指尖缠绕而上，与秩序链交叠；大壮低吼一声，体内混沌之力轰然喷发，黑气如锁链般被秩序链层层绞紧，在空中交汇成旋涡。
数据面板飞速跳动。
“频率偏移0.3%！”苏然声音绷紧，“再持续五秒就会过载。”
林风闭眼，漏洞之眼开启。视野里，三股能量流交织处浮现出细密的数据裂隙，其中一处符阵角度仍有细微偏差。他迅速调出参数界面，手动修正C-12环逆时针0.2度，同时注入一丝精神力稳住节点。
“接上了。”他睁眼。
旋涡骤然稳定，旋转速度趋匀，一道竖立的光门轮廓再次浮现，比之前更加凝实。
“持续时间……三十四秒。”苏然盯着倒计时，“翻倍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林风盯着光门，“战场上没人给你三十秒准备时间。这玩意儿得像开机密码一样，按下去就亮。”
大壮咧嘴：“那你干脆把它做成语音唤醒？‘小顺小顺，启动防护罩’？”
“可以。”林风低头敲击终端，“我已经把碎片嵌进战术模块，现在加个声波校准功能。”
他调出一段音频波形，是苏然录制的引导语音：“天地呼吸，脉动同频。”声音柔和，却带着某种共振频率。
“我拿她的声波当基准，叠加生命场识别。只要士兵能听懂话，系统自动匹配个人体质和地脉律动，误差控制在0.1%以内。”
大壮啧了一声：“你这是要把修仙变成广播体操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风抬头，“我们又不是人人觉醒灵根。但每个人都能听口令、做动作。只要战技可复制，普通人也能挡住混沌侵蚀。”
苏然轻笑：“等这一仗打完，你可以去编教材了。”
“我已经编好了。”林风点开文件夹，《秩序导引·基础作战手册》第一版弹出界面，“三段式语音包+自动校准模块+应急断连机制。研修组正在生成千人级训练程序，今晚就能下发前线。”
大壮活动肩膀：“那我现在算不算特种兵模板？”
“你是测试员。”林风把一块记录芯片递给他，“待会录一组极限输出数据，我要看混沌灵根在90%负载下的稳定性。”
“90%？”大壮挑眉，“上次85就差点炸了。”
“这次有苏然压阵。”林风看向她，“你用生命灵根做动态补偿，一旦检测到反噬前兆，立即切断连接。”
苏然点头：“我能撑住。”
大壮耸肩，走进训练舱。舱门闭合，黑色雾气瞬间填满内部空间。终端警报灯开始闪烁，功率曲线一路飙升。
“80%……83%……87%……”苏然盯着生命读数，“心跳加快，体温上升，神经系统轻微震颤。”
“继续。”林风盯着数据流，“还没到临界点。”
“89%！”苏然突然抬手，绿光渗入接口，“左脑电波紊乱，再往上他会抽搐！”
林风立刻切断供能。舱门打开，大壮瘫坐在地，额头冒汗，右臂还在微微抽搐。
“九成……差一点。”他喘着气笑，“下次让我冲到95，我想看看那扇门能不能撑一分钟。”
“你不要命了？”苏然皱眉。
“我要的是结果。”林风蹲下，将一块新的秩序碎片贴在他手臂内侧，“极限数据越完整，战场容错率越高。我不可能每次都亲自盯着。”
大壮抹了把脸：“所以……咱们真要靠这个打赢？”
“不是靠它。”林风站起身，“是靠所有人一起用它。”
他走向主控台，调出七处基地的地质模型。北极方向的监测信号仍在跳动，频率稳定，周期性扰动未变。
“还是单点测试。”他说，“泵站没联网。”
苏然走过来：“他们不知道我们拿到了导引术？”
“知道。”林风摇头，“但他们以为我们只会防，不会反制。等他们全面启动网络，才发现输出去的能量全被我们截了，回头灌进他们的核心。”
大壮站起身，拍掉裤子上的灰：“那就别让他们联上网。”
“不。”林风手指划过地图，“让他们联。我们等的就是那一刻——系统满负荷运转时，防御最弱。到时候，顺着能量导管反向注入秩序流，直接瘫痪整个混沌地网。”
苏然沉默片刻：“风险太大。一旦失败，地球灵脉会被彻底污染。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成功。”林风关闭模拟程序，“从现在起，所有对外通讯端口封锁，进入静默备战期。任何人不得接入模拟舱，防止数据泄露。”
大壮吹了声口哨：“终于要收网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林风拿起战术终端，屏幕上闪过一串加密指令，“先把战技模板推下去。我要让每个能站的人，都知道怎么开门。”
他按下发送键。数千份《秩序导引·基础作战手册》同步分发至各战区指挥所。
苏然坐回控制台，开始最后一轮生命场校准程序。她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快速滑动，眼神清明，尽管眼下已有淡淡青影。
大壮靠在训练舱边，右臂黑光隐隐流动。他低头看着那块贴在皮肤上的秩序碎片，低声说：“这次，该我们上场了。”
林风站在高台边缘，俯视下方整装待发的联盟部队。灯光映在他脸上，轮廓分明。他握紧手中的终端，屏幕暗下，只留下一道微弱的蓝光。
全息地图上的七个红点依旧闪烁，但他已经不再看它们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开始。
指挥中心内，灯光微颤。
血液从林风鼻腔缓缓滴落，砸在终端屏幕上，晕开成一片暗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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