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到了。
身形一晃,林峰已脱离法则之海,脚踏实地,立于玉京山脚。
抬头望去,一条青石小径蜿蜒上山,径旁芝兰丛生,灵雾缭绕。
山中灵气浓郁精纯,更带着一种洗涤心灵的清净道韵。
林峰整了整衣冠,并未直接飞上山巅,而是沿着青石小径,一步步向上走去。
既为拜访,当以示敬重。
行至半山,见一草庐,庐前有一方清潭,潭边一株老松下,一位麻衣老者正盘膝垂钓。
老者面容古朴,须发灰白,双目微阖,气息与周遭山水浑然一体,若非亲眼所见,几乎感知不到其存在。
他手中钓竿无钩无线,只是静静悬于潭水之上。
林峰驻足,拱手一礼:“散修寒立,冒昧来访,求见鸿钧道友。”
老者缓缓睁开双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!
初看平平无奇,细看却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、星河运转、万物兴衰,深邃无垠,却又清澈澄明,不带丝毫情绪,只有对大道至理的纯粹观照。
“道友远来,跨越诸天时空,以观者之身,行护道之事,辛苦。”
鸿钧开口,声音平和自然,如同山风拂过松涛,却直接点破了林峰的根脚与目的。
“既至玉京山,便是有缘。
请坐。”
他指了指身旁一方青石。
林峰心中微凛,知道在鸿钧这等已开始接触天道本源的存在面前,自己的来历与意图恐怕难以完全遮掩,当下也不矫饰,坦然道谢,于青石上坐下。
“道友此来,心中当有惑。”
鸿钧目光落在林峰身上,似能洞彻其紫府道果,却并无探究之意,只有平静的审视,“可是为这洪荒天地,为何劫运不断?
为你这观测护道之责,界限何在?
亦或是,为那时空之道,与天道命数之关联?”
句句切中林峰心中所思。
他肃然道:“道友明鉴。
贫道确有诸般疑惑,还望道友不吝指点。”
“惑从何来,便从何解。”
鸿钧重新闭上双目,仿佛在感受潭水的波动,“你且问来。”
林峰略作沉吟,整理思绪,问出了第一个,也是最根本的问题:“敢问道友,洪荒天地,自开天辟地,万灵萌发,为何争斗不止,劫运相随?
此乃天地演化之必然,亦或是某种‘缺陷’?”
鸿钧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天地如洪炉,万灵为薪柴。
清浊既分,阴阳乃判,有生便有死,有聚便有散,有创造便有毁灭,此乃大道至理,亦是天地运行之基。
争斗、劫运,便是这阴阳消长、生死轮转、因果纠缠之体现。
若无争斗,何以定强弱?
若无劫运,何以汰旧生新?
此非缺陷,而是‘道’之动态平衡,是天地得以成长、演变之内在动力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然则,动力过烈,则为破坏;
平衡失度,则为浩劫。
如那地水火风,开天之初肆虐,乃定鼎之必需;
若永无休止,则天地不存。
如今之三族相争、魔道作祟,亦是此理。
其源于本性,发于利益,炽于外因。
此为‘势’,浩浩荡荡,顺之者昌,逆之者……未必亡,却需承受莫大因果。”
林峰若有所思:“如此说来,量劫不可避免?”
“劫运乃天地自净、重定秩序之过程。
如人染疾,或徐徐调理,或猛药攻伐。
量劫,便是那猛药。”
鸿钧语气平淡,“然药之轻重,伤之深浅,却可因‘变数’而略有不同。
此便涉及你第二个问题。”
林峰精神一振:“请道友明示。”
“你以观测者自居,行护道之事,其责何在?
界限何在?”
鸿钧反问,“你观星河生灭,可知星辰轨迹可变否?”
林峰一怔,答道:“星辰运行,自有其律,受引力牵扯,轨迹可因外力而微调,然其大周期、根本规律,难改。”
“然也。”
鸿钧点头,“洪荒天地,亦是如此。
大势如潮,不可逆转,此乃天道定数。
然潮中之水花、浪尖之形态,却可因微风、礁石而变。
你那观测护道,便如那微风,那礁石。
你可拂去尘埃,护佑幼苗,疏导淤塞,甚至在某些岔路口,略作指引。
此乃‘微调’,意在使这‘潮汐’冲刷而过时,少毁一些不该毁的,多留一些本该留的,令天地自净之痛楚稍减,令文明延续之火不熄。
此便为‘护道’。”
他睁开眼,看向林峰:“然你若欲强行筑堤,彻底改道,逆反潮汐,那便不再是微风礁石,而是另一股足以引发更大混乱的‘外力’。
届时,天道反噬,因果缠身,你所护持的,或许毁灭得更快。
这便是界限——顺势而为,于细微处着力,不逆大势,不代天行罚。”
这番话,如同醍醐灌顶,让林峰对自身角色有了更清晰的定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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