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向后退去,准备退回拐角处与叶轻语汇合。同时,他按照约定,准备在墙壁上留下一个隐蔽的标记——一个以混沌真气刻画、只有他和叶轻语能识别的、代表“发现目标,守卫极强,需商议”的简易符号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墙壁,准备留下标记的瞬间——
异变陡生!
嗡!
走廊尽头,那扇黑色金属大门上,一个巨大的、形似痛苦龙首的浮雕,其空洞的眼眶中,突然亮起了两点深红如血的光芒!紧接着,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邪恶、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意志,如同无形的潮水,猛地从门后扩散开来,扫过整个走廊!
这股意志冰冷、暴虐、充满了对龙族血脉的极致憎恶与贪婪!它并非主动探查,更像是一种沉睡中被惊动、或者周期性散发的威压!
但就是这无意识的扫过,却让秦尘体内的混沌龙血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,瞬间沸腾、躁动起来!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、本能的战栗与愤怒,几乎要冲破他的压制,散发出去!
不好!
秦尘心中警铃大作!他全力运转混沌龙象经,死死压制住沸腾的龙血,将所有的气息波动内敛到极限,整个人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。
那股邪恶意志扫过走廊,在秦尘所在的位置似乎微微停顿了万分之一刹那(或许是龙血压制的轻微波动引起了极其细微的共鸣),但随即又毫无所觉地移开,最终缓缓缩回了那扇黑色大门之后。龙首浮雕眼眶中的红光渐渐黯淡下去。
虚惊一场。
但秦尘的后背,已经被冷汗浸透。刚才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站在一头洪荒凶兽面前,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。门后的存在……究竟是什么?仅仅是散发的一丝意志,就如此恐怖!父亲……就是在与这样的存在对抗吗?
他不敢再多停留,迅速在墙壁上留下标记,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,悄无声息地退回拐角,回到了那个狭小的凹槽之中。
叶轻语立刻察觉到他气息的波动和眼中的凝重。“如何?”她传音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秦尘快速而清晰地将探查到的情况告知叶轻语:开阔的合金走廊、地面的警戒杀阵、悬浮的狱火之眼、两名魂海境守卫、那扇黑色金属大门、门后恐怖的邪恶意志,以及……那个墙壁上可疑的六边形凹陷。
听完秦尘的描述,叶轻语的眉头也微微蹙起。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得多。两名魂海境守卫,已经是几乎无法逾越的障碍,更何况还有门后那更加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。
“那个凹陷……”叶轻语沉吟道,“或许是机会。但需要确认其用途。若真是维护通道或能源接口,或许能绕开正面防御。但同样可能触发未知的机关或警报。”
她看向秦尘:“你打算如何?”
秦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目光似乎透过凹槽的阴影,看向了不知名的远方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他想起了王浩那壶炽烈的“赤焰烧”,想起了那张粗纸上的殷殷期盼。而现在,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局面,他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沉默如山的身影——阿蛮。
阿蛮的话很少。在龙庭,他永远是站在王浩身后,或者秦尘身侧,如同最坚实的背景板。他不善言辞,甚至有些木讷,表达忠诚和关切的方式也极其简单——秦尘指向哪里,他的巨斧就劈向哪里;秦尘需要守护时,他的身躯就是最可靠的盾牌。他从未说过什么豪言壮语,但每一次战斗,他永远冲在最危险的地方,用那沉默而庞大的身躯,为身后的兄弟挡下最多的刀剑。
他的沉默,不是怯懦,不是无知,而是一种沉淀到骨子里的、无需言表的担当。是一种将所有的情感、所有的力量,都凝聚在行动中的极致纯粹。
就像现在,秦尘知道,如果阿蛮在这里,他绝不会像王浩那样送上一壶酒,说上一堆话。他只会默默地握紧他的巨斧,站到秦尘身前,用那双沉默却坚定的眼睛看着秦尘,仿佛在说:大哥,你指路,我开山。
这种沉默的信任与担当,在此刻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,反而给了秦尘一种奇异的力量。不是热血沸腾的冲动,而是一种沉静如山的决心。
“师姐,”秦尘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平稳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那个凹陷,必须探查。那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生机。我打算再冒险靠近一次,用最隐蔽的方式,试探那凹陷的情况。”
他看向叶轻语,眼神坚定:“但这次,需要师姐你在后方策应。若我触发警报,或者被守卫发现,我需要你立刻做出反应——不是来救我,而是制造最大的混乱!用你的剑符,或者……动用宗主玉符的部分力量,攻击那两名守卫,或者攻击走廊的某个关键节点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为我创造哪怕一瞬的脱身或潜入机会!”
这是极其危险的计划。将叶轻语置于暴露和主动攻击的位置,她自己也可能陷入险境。但秦尘知道,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撕开防线的办法。两个人一起悄悄靠近,目标更大,更容易暴露。不如一人行险,一人在后伺机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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