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动了。
她缓缓抬起脸,眼皮颤动,镜面瞳孔重新泛起微光。她的手指蜷缩着,慢慢撑住地面,试图坐直。
林小棠第一个注意到,立刻起身走过去。她没靠得太近,只是蹲在两米外,把手掌摊开,露出胎记。
小七的目光落在那块皮肤上,瞳孔轻微收缩。她的嘴唇开始颤抖,像是要说什么。
林小棠往前挪了半步,将右手轻轻放在地上,靠近小七的手掌。胎记的热度传导过去,两人皮肤接触的瞬间,小七猛然抽搐。
“啊……”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,眼泪涌出。
然后,她抓住林小棠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他们用我的基因克隆了七个容器……”她的声音断续,带着哭腔,“每个……都承载着我们的恐惧。”
林小棠没挣脱,“谁做的?”
“晦明阁……周怀安……镜子……”小七眼神涣散,“我不是秦月……我只是……复制体……第七个祭品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,手臂松开,整个人瘫软下去,重新蜷缩在墙角,双目闭合,镜面瞳孔失去光泽。
陈默走过来,蹲下查看小七的状态。她还有呼吸,脉搏微弱但平稳。他抬起左手,红绳垂在小七脸侧,没有反应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。”林小棠低声说,“我碰她的时候,胎记告诉我——她在说记忆,不是幻觉。”
苏明远站在几步外,没靠近,“所以这七个罐子里的人,都是用秦月的基因造出来的?每一个,对应一种恐惧?”
“不只是恐惧。”陈默看着地面红点,“是特定人的恐惧。秦月的、你的、林小棠的……甚至可能是周怀安的。这些容器,是为触发某种机制准备的。”
他弯腰捡起录音机,重新开机。磁带继续转动,刚才记录的波形被保存下来。
他调出频谱图,发现红点闪烁的节奏与小七说出“七个容器”时的心跳频率高度吻合。
“这不是随机觉醒。”他说,“是设计好的信息释放。”
林小棠坐在地上,右手压在左手下,防止纱布继续渗血。她看着小七,又看向地面红点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七个红点……七个容器……七种恐惧。”她喃喃道,“我们看到的画面,是不是就是……那些容器正在经历的事?”
没人回答。
空气重新变得安静。只有录音机运转的细微声响,和远处水管滴水的声音。
陈默站在中央,左手握紧红绳,眼神落在地面。红点仍在闪烁,节奏未变,但光晕比刚才更深,像是渗进了水泥层。
苏明远靠墙站着,双手扶膝,警徽的温度略有下降,但仍发烫。他盯着小七,警惕未解。
林小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纱布下的灼伤隐隐作痛。她想起妹妹从水中伸出的手,和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。
小七蜷缩在角落,双目闭合,面部残留泪痕,身体没有动作。
陈默抬起左手,红绳垂在掌心,末端轻轻晃动。他盯着地面红点,没有移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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