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。”
他吃掉了三只,才要求。
“回去以后,每个周末,你都给我做一次这个,好不好?”
阿碧拿汤匙的手一顿,随即绽放了一个温柔的笑容。“好。”
她想到了什么。“那这几天,如果你过来吃饭,我都做。好吗?”
司里,我要把你爱吃的,都做给你吃。因为,我们可能没有,每个周末了……
司里不是每天都能来跟她吃饭。尤其最近还很忙。但是他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阿碧看得出来,司里内心很难过。他陷在父亲、母亲现在互相伤害的关系中,难以自拔。
*
饭后,他们在沙发上静静倚靠。司里的怀抱依然那么温暖,只是他的心口透着一种莫名的寒意。那是来自母亲贝莉制造的超级大冰块,将他的胸膛塞得满满的。
阿碧是会安慰人的。但是对待这复杂得像好几根麻花缠绕般的关系,也是理不清剪还乱。
阿碧再次想起了上次索菲来时,说的那些话。她想起了这些横亘在她与司里之间的差距。再加上今天贝莉对她的用语。
阿碧从来不后悔认识司里。司里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、最好的男人。但是她内心却消除不了那些阴霾了。
阿碧拥抱着司里,安安静静地不说话。但是她心里有好多话,在说。
Siri,如果我爱你,便不是只接受你的给予。如果我只能接受你的给予,那我,是真的在爱你吗?
是我爱你周身围绕的一切,还是在爱你这个人本身?
索菲说我是拜金女,是你用金钱包裹起来的。这,的确是事实啊。司里。
做为植株花草,我太矮小了,始终要仰望你这样的大树;做为一个人类,我的社会地位和能量,又实在太低了,与你相比堪称渺小。
你母亲说,我能帮你什么呢?是的,我什么都帮不了。
阿碧一直在勇敢的自我肯定、和怯弱的自我否定中,不停摇摆。支持她保持平衡的,始终是司里坚定的爱。她也舍不得放手。
可若是不放手,难道这一生,都要这样摇摆吗?
阿碧这些日子已经想了很多。无论如何,在她做出那个决定时,司里必须是快乐的,不能这么不开心。
因为司里给了她的人生,那么多那么多从来就没有过的体验和快乐。她永远都不会忘记,司里给过她什么。
那些信任、尊重、关怀和无微不至的爱,曾经温暖了她的心灵。
现在,她要让司里远离坏情绪。
*
“司里。这件事情,真的是你妈妈做的吗?”
“应该是。春的母亲手术后,她指使尼克医生,在那夜、很可能是要做些什么,让他母亲醒不过来。”
“醒不过来?她怎么能做到呢?”
“我外祖父伊斯曼是小银行家,几十年前创立的银行。他也很能干,不止开银行,还涉足医药业,当时家里有药厂。”
“后来外祖父去世,我母亲继承时,为了加大我在家族中的股份筹码,伊斯曼旗下的药厂就和艾德勒克家的药业公司合并了。但现在我母亲还是大股东。第一股东是药业公司,她是最大的个人股东。”
“所以,她有药品资源,能拿到所有药?”
“是的。”司里眼神里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脆弱。
“我从来不知道,我母亲会那样恨人。她甚至都没有告诉过我,她那样恨春的母亲。”
“我真的很难想象,毕阿姨那样可怜,手术成功是她康复醒来的唯一希望。明明手术都已经做成功了,我母亲却……”
司里难过得、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我母亲却要毁掉、我父亲此生唯一的幸福和希望。”
阿碧叹了一口气。她想起了那场海的女儿对话。
司里。你母亲做的、让你难以想象的事,还有很多呢。不过,她对我说的那些,我倒是很认可的。
因为,那些真的是很诚恳的忠告。叫我不要踏足这里,叫我认清、这不是属于我的世界。
“那司马春这次车祸,也会是她嚒?怎么做到的?”
“我看过检测报告,司马春当时血液成分中有违禁药品,这种药市场禁售,含毒品成分、是致幻剂的一种,而且剂量超标。至于那天,司马春是怎么接触这种药的……”
“索菲。”阿碧坚定地道。
她仔仔细细回顾了当天的情形。遇到索菲之后,他们喝的茶。司马春的茶,极有可能被索菲动了手脚。那种大家都兴奋着在看新鲜的场合,实在太好下手了。
这下,司里全都明白了。
瑞贝卡是母亲的蜜友。索菲想要他司里这个人。
母亲和瑞贝卡母女在裴特烈温泉裸浴时出现。
母亲是那么讨厌阿碧,竟然叫她东方来的穷国小婊子,能脱口而出这个称呼,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形容了。
她们三人达成了反阿碧同盟。
*
司里后知后觉地警醒过来,他两只胳膊马上将怀里的小家伙,搂得紧紧的,像很怕突然失去她那样,嘴唇都在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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