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府书房,灯火通明。
林轩坐在端木烬对面,桌上摊开着一张云南府的地图。地图上标注着大大小小二十余座城池的位置,其中只有两座城池旁边用朱笔画了醒目的圆圈。
“昆阳城,东边七百里,城主苗枫,武王入门。”端木烬的手指点在第一个圆圈上。“哀牢城,东南边一千里,城主周平,武王小成。云南府境内,明面上有武王坐镇的,就这两家。”
林轩凝视着地图,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影卫搜集的相关情报:“苗枫今年应该五十出头了,执掌昆阳城超过二十多年,根基深厚,作风稳健。昆阳城人口约三十万,兵力估计在一万五到两万之间。”
“周平年轻些,四十多岁,性格强势。哀牢城人口二十五万左右,兵力约一万二,作风比昆阳激进。”林轩继续道:“两家素无深交,也少有冲突,基本是各守一方。”
端木烬点了点头:“我让你亲自出使这两家,原因有三。”
“第一,你是南诏少城主,身份足够重,能体现我们的诚意。派个普通使者去,人家可能觉得我们不够重视。”
“第二,你亲自去,眼睛看到的,耳朵听到的,比别人转述的更真实。这两家的虚实、城防、民生、高层态度,都需要你亲自判断。”
端木烬顿了顿:“第三,南诏要大肆扩张的消息,是瞒不住。与其让他们从别处听到风声胡乱猜忌,不如我们主动上门,把话摊开,释放善意。”
林轩明白其中分量:“哥,我什么时候出发?”
“三天后。”端木烬从桌下取出两个玉盒,推到他面前。“礼物我替你准备好了,打开看看。”
林轩打开其中一个玉盒,里面用软绸衬着一块巴掌大小、温润如黄玉的虎骨。
端木烬介绍道:“秦岭山君的虎骨,取自最坚硬的脊骨部位,是炼制高阶锻体丹药的上佳材料,对武王也有吸引力。”
林轩小心地盖上盒盖:“哥,A级山君虎骨,礼物会不会太重了?”
端木烬笑了笑。“礼重,才显得心诚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轩将玉盒收好。“随行人员呢?”
端木烬道:“你自己定,原则是精干。护卫不能少,毕竟路途遥远,荒野不安宁。但也不能太多,否则不像出使,像示威。”
林轩略一思索:“朱敏肯定要带,她心细。护卫方面……带十名影卫精锐。总共十二人,够用了。”
端木烬想了想。“可以。”
林轩问道:“路线怎么走?”
“先去昆阳,再到哀牢。”端木烬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。“昆阳在东,哀牢在南。从昆阳去哀牢,算是顺路。你这一趟往返,顺利的话也要一个月。路上不要赶得太急,安全第一。每到一地,让影卫的人把沿途地形、势力分布情况都记下来,这些将来都是有用的情报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出使的说辞,你想好了吗?”端木烬问道。
林轩早已打好腹稿:“见了面,先送上礼物,表达南诏城愿与邻居和平共处、互通有无的善意。可以提一提哥你北上长安、晋升武圣的事。重点放在‘乱世生存不易,邻居间应多走动,共御外敌’上。具体可提议开放贸易,交换一些各自特产,建立情报共享机制以防备大规模兽潮等。”
“如果他们问起南诏扩军、建镇的事呢?”
“如实说,但换个说法。”林轩道:“就说南诏城近来流民增多,为安置人口、开垦荒地、保障安全,不得已进行了一些防御性建设和人员整编。强调这是为了自保,绝无对外扩张、侵扰邻里的意图。”
端木烬赞许地点了点头:“可以,到时候你随机应变吧,那两个老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,肯定会试探你。记住一点,不卑不亢。我们送礼、示好,是想交朋友,不是去求人。南诏城的刀,同样锋利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林轩郑重点头。
“家里的事你放心。”端木烬道:“暗鸦留守,影卫扩招五百人的事交给他,训练由血刃负责。你专心把这次出使办好,不求立刻结盟,但一定要把路铺开,把门敲开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轩站起身,眼中闪着坚定。“哥,我一定把事情办好。”
“好了,去准备吧。人员、物资、路线细节,都敲定好。”
林轩退出书房,找到朱敏,把出使的任务跟她说了。
朱敏眼睛眨了眨:“少城主放心,行程安排、礼节应对、沿途记录,交给我。”
......
第二天清晨,天刚亮,十二名出使人员整装待发。
端木烬带着韩山河、殷牧野、周烈等人前来送行。
“一路平安。”端木烬拍了拍林轩的肩膀。“记住,你的安全最重要。事办得成办不成另说,人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林轩郑重点头,他又向韩山河、殷牧野、周烈等人拱手告别:“韩叔,殷叔、周叔,家里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“少城主放心!”三人抱拳回礼。
林轩不再多言,翻身上马,穿过内城街道,向外城门而去。
端木烬等人站在城主府前,目送马队消失在街角。
“城主,少城主年纪虽轻,但行事沉稳,此去应无大碍。”韩山河道。
“我对小轩的能力从不怀疑。”端木烬缓缓收回视线。“只是,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了。”
殷牧野敏锐地捕捉到端木烬话中的深意:“城主指的是……十万大山的异动?”
“嗯。”端木烬转身朝府内走去,众人紧随其后。“林轩出使,是为了稳住东方和南方,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。但真正的威胁,恐怕是来自西面。”
几人回到书房,牛珂已奉上新茶。
韩山河沉声道:“以往A级妖兽都有自己的领地,极少靠近人类城池。这种异动,确实反常。”
端木烬指尖轻敲桌面。“多事之秋啊!殷司令,牧野军团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。韩司令,虎贲三营也要尽快补充新兵,完成磨合。”
殷牧野与韩山河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属下明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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