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烬深深一揖,心潮澎湃。本命龙魂已成,十一形神魂尽皆圆满,识海之内气象万千,龙吟隐隐。但他知道,这一切只是基础,是“器”。真正的“道”,即将揭晓。
“且放松心神。”阳明先生的声音温和。“《心圣诀》非文字可载,非言语可传。它是一颗种子,一种感悟,一种境界。吾将以意念为桥,将此‘种子’渡入汝心神之中。能领悟多少,能成长为何等模样,全看汝自身根基与造化。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端木烬肃然点头,意识彻底放松,不设任何防备,将心神完全敞开。
阳明先生不再多言,他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伸出,隔空点向端木烬的眉心。
端木烬只觉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,自眉心“渗入”。那不是能量,不是信息流,更像是一缕春风,一道清泉,自然而然地流淌进他意识的深处,与他刚刚凝聚的本命龙魂,与他那经过千锤百炼、圆融一体的武道意志,无声地融合在一起。
霎时间,无数感悟如同早已埋藏在心底的种子,被这股暖流滋润,破土而出,生根发芽,以端木烬能够理解、能够接受的方式,呈现于他的意识之中。
端木烬“看到”了一幅画面:一位青衫文士,立于山巅,面对浩瀚云海。他未动一拳一脚,但周身气机与天地自然交融,云海因他心意而翻腾,山风随他呼吸而起伏。他即是天地枢纽,心念所至,万物皆可为拳,万法皆可成意。
这便是《心圣诀》的总纲意象。“心即理,心外无物,心外无理。武道之极,不在筋骨皮毛,而在方寸灵台。心念所向,力之所及;心意所统,万法归一。”
紧接着,是更具体的感悟洪流,分为数个层面,直接烙印于端木烬的神魂深处!
其一,关于“心”与“力”。
过往修炼,无论是《凝神诀》还是其他功法,讲究的是凝练精神力,壮大神魂,以神驭力。而《心圣诀》更进一步,它阐述的是“心”为一切力量的本源与统帅。这个“心”,非指心脏,而是指最根本的自我意识、意志、本心。
“力发于意,意源于心。心念一动,无需刻意搬运,周身气血、内力,皆可随念而转,应念而成。心有多强,力便有多盛;心有多纯,力便有多凝。”
端木烬瞬间明悟,为何阳明先生说他修炼的《凝神诀》是《心圣诀》的基础。《凝神诀》锤炼神魂,让意识强大、凝实、可控,这正是在为“以心驭力”打造最坚实、最灵敏的“工具”。若无强大凝实的神魂,所谓“心念驭力”不过是空中楼阁。
其二,关于“神”与“形”。
端木烬识海中,本命龙魂居中,十一形神魂环绕。以往,这些神魂是他战斗时可供调动的“武器库”,需要时召唤、附着、攻击,虽也能配合,但终究是分离的个体。
《心圣诀》的感悟中,却揭示了一条全新的道路:“形为神之显化,神为形之本源。诸形非并列,乃一心之万象。”
本命龙魂微微一动,端木烬自然而然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。他的意识开始以一种奇妙的频率波动,沟通本命龙魂。龙魂轻轻摆尾,发出一道无形涟漪。
刹那间,识海内的景象变了!
青玉雨燕、烈火雄鸡、赤焰银骓、墨羽鹘隼、白眉灵猴、玄翎鹞鹰、默甲血鳄、寒鳞毒蟒、嗜血战熊、凌风天鹰、啸山白虎,十一尊圆满神魂,不再仅仅是环绕,而是如同百川归海,主动向着中央的本命龙魂靠拢,隐隐有融合之势!
这才是真正的“龙形为纲,统御诸形”!
其三,关于“意”与“域”。
武王巅峰的标志是拳意凝实,罡气护体。而武圣的标志,是拳意化域,方圆百米,我为天地!
《心圣诀》中,关于“域”的本质,给出了直指核心的阐释:“域者,心之疆场,意之显化。非单纯力量外放之范围,乃武者精神意志干涉现实之领域。于此域中,我心即天心,我意即法则。”
如何成就“域”?《心圣诀》指明道路。以本命龙魂为核心,以圆满的武道意志为骨架,以天地万物运转的深刻感悟为血肉,将自身的精神、意志、力量,浑然一体地扩散出去,形成一个稳定、受控的“小天地”。
在这个“小天地”里,武圣的意志得到极大加持,敌人的意志会受到压制和干扰,武圣的攻击会更加精准、强大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端木烬恍然大悟,之前他以为“域”就是气势的升级版,现在才明白,其核心在于“意志干涉现实”,是精神力量质变后,与天地法则初步共鸣的产物。这不仅需要海量的能量支撑,更需要无比坚韧、纯粹、强大的本命神魂和对“道”的深刻理解。
其四,关于“知”与“行”的终极合一,也即突破武圣的契机。
“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。武道修行,亦是知行功夫。汝明心见性,是为‘知’己;战十二真意,是为‘行’于武道;炼己成龙,凝聚本命龙魂,是‘知’‘行’初步交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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