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是清河聂氏。聂怀筠起身,与聂怀桑一同走上前去。两人皆着青底银纹的聂氏家纹服,虽不如金氏华贵,却自有一股清正之气。
“清河聂氏聂怀筠、聂怀桑,拜见先生。”
兄弟二人齐齐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。
礼毕,聂怀筠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竹简,双手奉上:“家兄知先生雅好古籍,特命怀筠带来聂家收藏的《刀道溯源》残卷。此卷记载了上古刀法流变,虽残缺不全,或对先生研究武道源流有所助益。”
蓝启仁眼中闪过一丝讶色,接过竹简仔细端详。竹简年代久远,上面的文字已有些模糊,但依稀可辨是上古篆文,确实是难得的古物。
“聂宗主有心了。”蓝启仁的语气明显比对金子轩时温和许多,“此卷珍贵,老夫定当仔细研读。”
聂怀筠再行一礼,与聂怀桑退回座位。经过魏无羡身边时,他听到魏无羡小声嘀咕:“还是怀筠会送东西,那竹简看着就比金线书有品位多了。”
聂怀筠无奈地笑了笑。
接着是云梦江氏。江澄和魏无羡一同上前,江澄手中捧着一个锦盒。
“云梦江氏江澄、魏婴,拜见先生。”
两人行礼后,江澄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,釉色温润如玉,造型古朴典雅。
“家父知先生好茶,特命江澄带来云梦特产的青瓷茶具一套,并附上今年新采的云雾茶三两,还望先生笑纳。”
蓝启仁点点头:“江宗主费心了。”
因为提前知道温晁要来使绊子,所以聂怀筠提前利用系统给温晁找了个事情做,他自然是没有时间来云深不知处,自然也不会打断云梦江氏的拜师礼继续进行,各家依次上前献礼。蓝氏弟子收礼时始终面色平静,既不显得惊喜,也不流露轻视,显示出极好的教养。
待所有世家都献礼完毕,蓝启仁这才重新开口:“礼既已成,从今日起,诸位便是我云深不知处听学弟子。望诸位勤勉向学,恪守规矩,不负家族所托,亦不负自身天赋。”
“谨遵先生教诲。”台下众人齐声应道。
第一日的课程在午时结束。蓝启仁宣布下课后,便转身离开了兰室。
他一走,原本肃穆的气氛顿时松快了许多,学子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起来,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
魏无羡伸了个懒腰,长长地舒了口气:“可算是结束了,坐得我腰都僵了。”
江澄一边整理书案上的笔记,一边没好气地说:“谁让你坐没坐相,还跟怀桑传纸条。”
“我那不是无聊嘛。”魏无嬉皮笑脸地凑到聂怀桑身边,“怀桑,你画的那只猪还挺像的。”
聂怀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我那是画狗...”
“狗?”魏无羡瞪大了眼睛,“你确定?”
聂怀筠忍俊不禁,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:“走吧,该用午膳了。下午还有课,别耽搁了。”
四人一同走出兰室,沿着回廊往膳厅走去。此时正是午时,阳光正好,照在青石板路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云深不知处内,随处可见蓝氏弟子匆匆走过的身影,皆是步履轻缓,神色从容。
“你们发现没有,蓝家的人走路都不带声的。”魏无羡压低声音说,“跟鬼似的。”
“魏无羡!”江澄瞪他,“你再胡说八道,小心被蓝氏弟子听到。”
“听到就听到呗,我说的是实话。”魏无羡满不在乎,但声音还是小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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