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。华山,朝阳峰。
深秋的风从山巅吹过,带着凛冽的寒意。那株老梅依旧立在院中,枝桠比三年前粗壮了些,却仍是光秃秃的——还没到开花的季节。
魏无羡坐在廊下,抱着那个蓝布包袱。
包袱已经旧了,边角磨得发白,蓝布褪成了灰蓝色。但他还是抱着,走到哪儿抱到哪儿。王夫人笑他,说这孩子怎么跟个老太婆似的,守着个破包袱不放。他只是笑笑,不说话。
包袱里东西不多——一枚令牌,一块玉佩,一本残破的剑谱,还有几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。
令牌是剑宗遗脉给的,一直没还回去。那人三年前露过一次面,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。魏无羡有时候会想,他是不是还在哪个角落里躲着,等一个答案。
玉佩是令狐真的。令狐冲三年前下山时带走了,去年回来时又还给了他。
“你帮我收着。”令狐冲当时说,“放我这儿,我怕弄丢了。”
魏无羡收下了,没问为什么。
那几封信,是这三年来攒下的。令狐冲从山下寄来的,岳灵珊从镇岳宫捎来的,还有一封——岳不群写的。
只有一封。
那封信很短,只有两行字:
“凶手找到了。事已了。勿念。”
没有落款,没有日期。
魏无羡收到那封信时,正是去年冬天。那天下着大雪,整个华山都白了。他站在院中,看着那两行字,看了很久。
他没有问凶手是谁,也没有问是怎么了。
有些事,知道答案不如不知道。
风大了些,吹动他的衣袂。
院门被推开,一个人走进来。
令狐冲。
他比三年前成熟了许多,脸上的青涩褪去,多了几分沉稳。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,亮得像华山顶上的星星。
“林师弟。”他走到廊下,在魏无羡旁边坐下,“又在发呆?”
魏无羡转头看他,笑了笑:“在想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魏无羡想了想,答:“想你们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令狐冲也笑了。
那笑容和三年前一样,坦荡,干净,没有一点阴霾。
“不是回来了吗?”他说。
魏无羡看着他,沉默片刻,问:“都办妥了?”
令狐冲点头。
“那个人呢?”
令狐冲沉默了一瞬,答:“死了。”
魏无羡没有说话。
令狐冲望着远处的云海,目光很平静。
“师父亲手杀的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的账,三十年的等,一剑了结。”
魏无羡问:“你去了吗?”
令狐冲摇头。
“师父不让我去。”他说,“他说,有些事,我一个人扛就够了。”
魏无羡沉默。
他想起三年前,岳不群在悬崖边说的那些话——
“三十年了,他一直在等我。”
“我也在等他。”
等到了。
也了结了。
“令狐师兄,”魏无羡忽然问,“你恨吗?”
令狐冲转头看他。
“恨谁?”他问。
魏无羡没有回答。
令狐冲望着远处的云海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:
“以前恨过。”
“恨那个杀人的人,恨那个废了我哥哥的人,恨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不恨了。”
魏无羡看着他。
令狐冲继续说:
“我哥信里写的——不要恨任何人。”
“我以前不懂。现在我懂了。”
他转头,看向魏无羡,目光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。
“恨一个人太累了。我不想变成那样。”
魏无羡与他对视。
良久,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却是真实的。
“你哥会高兴的。”他说。
令狐冲也笑了。
两人并肩坐着,望着远处的云海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傍晚,岳灵珊来了。
她提着食盒,一蹦一跳地跑进来,脸上的笑容比夕阳还灿烂。
“林师兄!师兄!吃饭啦!”
她变了许多。三年前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,如今已经亭亭玉立,剑法也练得有模有样。但笑起来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让人看了就心情好。
三人坐在廊下,吃着岳灵珊带来的饭菜。
岳灵珊叽叽喳喳地说着山上的趣事——哪个师弟练剑摔了跟头,哪个师姐偷偷下山被师父抓了,后山的野兔又生了一窝小兔子。
令狐冲偶尔接几句,魏无羡安静地听着。
夕阳一点点沉下去,把整个院子染成金红色。
吃完饭,岳灵珊收拾碗筷,临走时忽然说:
“林师兄,我娘让我问你,那封信你看了没有?”
魏无羡愣了一下:“什么信?”
“我娘写给你的。”岳灵珊眨眨眼,“她说你看了就知道了。”
魏无羡点头:“好,我回去看。”
岳灵珊走后,魏无羡回到屋里。
桌上放着一封信,不知什么时候送来的。
他拆开,取出信纸。
宁中则的笔迹,温婉而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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