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：复苏与暗潮
魏无羡再次醒来，已是七日之后。
阳光透过伏魔洞的石窗，在床前投下温暖的光斑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，混杂着熟悉的檀香味。他眨了眨眼，适应光线，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石床上，身上盖着素白的薄被——那是蓝忘机的被子。
尝试动动手指，剧痛立刻从全身各处传来。不是伤口撕裂的痛，而是更深层的、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抗议的钝痛。魏无羡苦笑，看来这次是真的玩脱了。
“别动。”蓝忘机的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魏无羡侧过头，看见蓝忘机坐在床边的矮凳上，手里端着一碗药，眼下有明显的青黑，显然多日未眠。
“蓝湛...”魏无羡开口，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我睡了多久？”
“七日。”蓝忘机扶他坐起，动作轻柔如对待易碎品，“先喝药。”
药很苦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苦。但魏无羡没有抱怨，乖乖喝完。放下碗时，他注意到蓝忘机手上缠着的绷带——不是外伤，而是经脉受损的表现。
“你...”魏无羡抓住他的手，“你也受伤了？”
“小伤。”蓝忘机轻描淡写，“不及你万一。”
魏无羡不信，但也没有追问。他知道蓝忘机的性子，想说的自然会说，不想说的问也没用。他闭上眼，内视己身。
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
经脉如干涸的河床，处处是裂痕；丹田内的金丹黯淡无光，表面布满裂纹；最严重的是识海——那片由系统开辟的“空间”已经坍塌大半，只剩金色种子所在的核心区域还算完整。而那颗种子，虽然依旧散发温暖光芒，却明显小了一圈。
“系统...彻底消失了。”魏无羡喃喃道。
“但你还活着。”蓝忘机握住他的手，“这就够了。”
魏无羡看向他，突然问：“规则污染装置呢？”
“毁了。”蓝忘机说，“极寒之地的那座冰山已经不存在了。温宁带人去探查过，爆炸点形成了一片永久性的空间紊乱区，任何生命都无法靠近。”
“星枢他们呢？”
“下落不明。现场只找到部分晶体碎片，有能量残留，但无法判断生死。”
魏无羡沉默片刻，又问：“修真界损失如何？”
这次蓝忘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向窗外，声音低沉：“三十六个维度炸弹被你的《万物同归》提前引爆并相互抵消，避免了大规模灾难。但空间稳定性确实下降了，各地出现异常现象——姑苏的听学湖一夜干涸，云梦的莲花无故枯萎，兰陵的牡丹反季节开放...而且，灵气浓度整体下降了约两成。”
魏无羡心中一沉。灵气下降，意味着修真界的根基被动摇。长此以往，修士的修炼会越来越难，新生代的资质也会受到影响。
“不过也有好消息。”蓝忘机话锋一转，“灵魂网络在那一战中发挥了关键作用。通过网络，各世家能实时共享情报、协调防御。现在，聂怀桑正在牵头，将网络进一步规范化，准备成立‘修真联盟’。”
“联盟？”
“对抗收割者的统一组织。”蓝忘机解释，“你建立的灵魂网络将成为联盟的核心通讯手段。各世家保留自治，但在对抗外敌时统一指挥。”
魏无羡眼睛一亮：“这是好事！”
“所以，”蓝忘机看着他，“你需要尽快恢复。联盟需要你的力量，也需要...你这个‘创始者’。”
魏无羡笑了，虽然笑容因疼痛而扭曲：“蓝湛，你这算是激励病人吗？”
“是事实。”蓝忘机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，“江澄已经来问过七次你什么时候能下床，金凌每天都会派人送补品，温宁守在外面三天没合眼...还有很多人，在等你。”
心中涌起暖流。魏无羡深吸一口气：“扶我起来，我要试试。”
“不行。”蓝忘机按住他，“温宁说，你至少要静养一个月。”
“一个月太久了。”魏无羡坚持，“收割者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。而且...”他抬起手，看着皮肤下隐约流动的金色纹路，“我感觉，身体里有种新的力量在苏醒。也许始祖之血的融合，并没有完全结束。”
蓝忘机皱眉，但还是扶他坐起。魏无羡盘膝调息，尝试运转最基本的周天循环。
刚开始，经脉的刺痛让他冷汗直流。但慢慢地，一种奇异的温暖从金色种子中涌出，流遍全身。那不是灵力，也不是怨气，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生命能量。所过之处，破损的经脉开始缓慢愈合，丹田的金丹裂纹也逐渐弥合。
更神奇的是，他能“看”到能量的流动——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灵魂感知。整个世界在他“眼中”变成了能量网络：蓝忘机身上是冰蓝色的剑意，洞外温宁是灰白色的尸气，远处练剑的弟子们是五颜六色的灵力光芒...
这就是始祖之血的维度感知。
“如何？”蓝忘机问。
“能恢复。”魏无羡睁开眼睛，眼中金芒一闪而逝，“但需要时间，也要...吃点特别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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