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和迈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，然后齐刷刷地转向林彦。
“林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汤姆喃喃问道。
林彦听得两眼放光，刚才那点故作的高深瞬间抛到九霄云外，他凑近两个人，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求知欲：“快，细说！那个弹钢琴的娶13岁表妹是怎么回事？还有那个褒曼小姐，看着挺端庄的，出轨又是啥情况？”
汤姆和迈克一看林彦这副“不学无术”但虚心求教的样子，立刻来了精神，争先恐后地当起了他的娱乐百科。
汤姆抢先一步，指向那个正在弹钢琴的身影：
“看那个！杰里·李·刘易斯，摇滚疯子！前年他在英国巡演，结果媒体爆出来他第三任老婆是他13岁的表妹麦拉·盖尔！我的上帝，当时全场哗然，演出直接被嘘到下台！现在都没几个正经电台敢放他的歌了！”
迈克立刻接上，用下巴点了点远处那位气质优雅的瑞典女星：
“那边，英格丽·褒曼！好莱坞的‘圣洁女神’！结果你猜怎么着？她为了意大利导演罗伯托·罗西里尼，抛夫弃女，还在没离婚的时候就给人家生了孩子！报纸骂她是‘世纪丑闻’，好莱坞直接把她封杀了，好几年没戏拍！”
汤姆又发现新大陆似的，压低声音指着另一桌：
“还有那边，看到那个和制片人喝酒的拉娜·特纳了吗？她女儿去年用刀捅死了她那个黑帮男友约翰尼·斯托姆帕纳托！就在她们家的厨房里！全城的小报记者都疯了！”
迈克不甘示弱，补充了最劲爆的一条：
“最绝的是那个洛克·哈德森，”他示意林彦看那个与多丽丝·戴相谈甚欢的英俊男星，“全世界女人都想嫁给他，觉得他是完美的绅士。但圈内都知道……他其实只喜欢男人。公司为了维护他的形象，逼他假装和女明星约会，就比如现在！”
林彦听得目瞪口呆，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他喃喃自语：“贵圈……真乱啊。” 这比他领悟什么风雷意境、操盘全球金融市场可刺激多了。
一直像影子般守在一旁的伊桑，听着少年们热烈的讨论，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，只是嘴角时不时地抽动了一下。他适时地为三位“八卦研究员”续上饮品，确保他们的“学术探讨”能顺利进行下去。
林彦猛灌一口饮料压惊，心里总结道：“我修炼到元婴期，可能都没看懂这些人复杂。这是个好地方，瓜量大管饱，小姐姐也很漂亮，赏心悦目，值得常来！”
林彦的目光地转向入口处那一道醒目的红色天鹅绒绳索。一位穿着最新款迪奥西装的年轻富豪试图径直闯入，却被保镖礼貌而坚定地拦下，要求他“稍等片刻”。几乎就在同时，一位头发花白、拄着手杖的老者缓缓走来，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，只是对保镖微微颔首，那根红绳便如同得到命令般应声升起。
“那根绳子是什么意思？”林彦好奇地侧头问伊桑，“看起来不像是因为钱。”
伊桑上前半步，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清的声音解释：“少爷看得透彻。在El Morocco，这红绳（The Velvet Rope） 衡量的是‘资格’，而不仅仅是财富。它是一套无声的规则。”
他继续低声说明：“刚才被拦下的那位，是新崛起的烟草公司继承人，财富足够，但‘资格’尚未被俱乐部核心圈子认可。而直接进去的报业大亨威廉·伦道夫·赫斯特先生，他代表的不仅是财富，更是延续数代的影响力与权力。”
“简单来说，”伊桑总结道，“这里是纽约最顶级的社交金字塔的入口。财富能让你被考虑，但名字背后所代表的世袭权力、社会声望或文化影响力，才是直接通行的密码。那根绳子，就是划分圈内与圈外的界线。”
汤姆和迈克听得似懂非懂，但大受震撼。
林彦则恍然大悟，轻笑一声：“原来如此。这哪里是条红绳啊，分明就是条鄙视链嘛！非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！啧，没意思！”
就在他们低声议论时，汤姆突然用胳膊肘顶了顶林彦，示意俱乐部深处一个被盆栽半遮掩的僻静角落。
“快看那边，”汤姆压低声音，“那个摄影师把刚才和女秘书贴得很近的老头带过去了。”
三人好奇地望过去，只见那位略显尴尬的金融大亨——据伊桑小声补充，是华尔街有名的哈里森·摩根——被请到一张单独的小圆桌旁。他们听不清具体交谈，但能看到Zerbe保持着职业微笑，而摩根先生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，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傲慢。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支票本，飞快地签下一张支票推了过去。Zerbe接过支票，满意地点点头，随即当着他的面，将相机里那张关键的底片抽出来，直接暴露在灯光下使其作废。
“这…这是在干什么？”迈克看得一头雾水，“他们是在做交易吗？”
侍立一旁的伊桑微微俯身，用他那一贯平稳的声线向三位少年解释：“那里被称为‘赎罪角’，那位先生刚刚为某家‘慈善机构’捐赠了一笔善款，以此换取……嗯，底片的销毁。这是一种维护体面的惯例。”
“惯例？”林彦重复着这个词，讽刺地笑着。
“伊桑说得太委婉了。看明白了吗？在这里，无耻和腐朽才是常态，而金钱就是他们的赎罪券。”
他指向那个刚刚完成“交易”、此刻已搂着情妇重回舞池的摩根先生。
“他们根本不怕丑闻，他们怕的是无法用钱摆平的丑闻。这个‘赎罪角’的存在，恰恰给了他们一张可以肆意妄为的许可证——只要事后付得起价钱，任何道德污点都可以被留在这里，像从未发生过一样。所以你看，他们在这里才能如此‘大大方方’，因为对他们而言，这不过是一场所有价格都公开透明的、再划算不过的买卖。”
汤姆和迈克彻底沉默了。这看似优雅的俱乐部，其赖以运行的底层规则，竟是如此赤裸。今晚算是给他俩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节社会课，导致两人从此对有钱人直接祛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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