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十点。
沈烽躺在自己房间的黑色大床上。床垫很硬，是他习惯的硬度。
他打开手机，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映亮他的脸。锁屏上显示着日期：12月28日。
他解锁，点开微信，找到群聊。手指在屏幕上往上划动。
照片一张张掠过。全是白天训练时的死状。角度各异，光线昏暗，有些甚至模糊。
他停下手指，看着其中一张。
沈烽：@杨彦 你这死的也太干净了点。谁干的啊？
几秒后，手机震动。
杨彦：那个帕尼尔。她放了个服从魔法。然后我他妈就看着自己往自己身上捅刀子。妈的服了。
消息接二连三跳出来。
洛纬：hhhhh笑死了，活该。
宋欣：洛大少爷，你死的就好看了是吧？
洛南：呵，傻逼。
洛纬：不是，你们两个有病吧。少爷我挨的那魔法可疼了知道吗。
向蓉：...何星哥和颖颖，我们三个都被摔成肉泥了...
何颖颖：就是就是，洛纬你这个笨蛋。活该刚刚被江妍姐姐拦腰斩断。疼死你。
何星：@何颖颖 颖颖，这样说话很没礼貌。
洛纬：略略略，听见没，你哥都这么说了。没礼貌的小屁孩。
何颖颖：你！哥！！！你怎么能这样！
张懿利：@何星 好了好了，消停一点。
顾轩：唉，究竟在聊些什么啊...这种事是可以拿来聊的吗...
赵雨：神棍，你死在落叶堆上还挺有意思的。
李俊：你的法杖从你的身体贯穿。带有讽刺的意味。的确不错。
顾轩：....
宋欣：乐。
沈烽盯着屏幕，嘴角扯了一下。手指在输入框停了一会儿，没打字。
他退出群聊，关掉手机。
屏幕熄灭。房间重新陷入黑暗。
窗外有隐约的车声，很远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。
群聊界面顶端跳出一条系统提示，江妍邀请了十贤者加入群聊。
消息连续弹出：
江妍： 这样的话联络会更方便一点吧。
江妍： 好，睡觉。
头像暗了下去。
几秒后。
宋欣： 不是，大姐头，你把他们拉进来干啥啊？
洛纬： 大姐头，群名不是叫魔法纪元开创者嘛…
江妍： …哦，对哦。
系统提示：
江妍 将群名修改为 江妍与她的追随者们。
江妍： 这样就行了。
林杰： ？
杨露： 江妍姐姐…
洛南： 6
妹妹： ovo十贤者晚上好！虽然我还记着你们怎么欺负我的。
麦萨克： 那只是魔王大人的命令，我们不得不执行。还请见谅，希望我们能够和谐相处。
赵雨： 啧，就会说这些鬼话。
杨彦： 我他妈算听明白了，魔族嘴里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。
何颖颖： 就是就是，魔族都是坏人，没一个好东西。
何星： 颖颖！
帕加索： 呃，各位，我还在群里…
顾轩： …习惯就好。
张懿利： 早点睡吧各位。
沈烽： @帕加索 这群小崽子就这德行，受着吧你。
林杰： @李俊 来我房间一趟，把这两天的魔法理论报告交给我。
李俊： 收到。
宋欣： 啧啧，学霸。
洛纬： 分明是两个书呆子…
林杰： ？
李俊： ？
洛纬： 啊哈哈，那啥，我先去打游戏了大家伙晚安哈！
沈烽盯着屏幕，嗤笑一声。
他按灭手机，塞到枕头底下。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窗外夜色浓重，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猫叫，很短促，然后消失。
翌日清晨八点。别墅餐厅。
沈烽叼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。咀嚼声含糊。
“帕加索，”他咽下食物，“那十个家伙你扔回魔族了？”
帕加索坐在他对面，端起骨瓷茶杯，抿了口红茶。热气氤氲上升，掠过他下颌。
“是的，沈总。”他放下茶杯，杯底与碟子轻轻碰撞，“十贤者目前在魔族城市内处理事务。毕竟……”
他暗金色的竖瞳转向主位。
江妍坐在那里，整个人陷在椅子里。她穿着黑色睡衣，头发没梳，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。她双手捧着手机，拇指缓慢滑动屏幕。
帕加索看着她，几秒后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没再说下去。
沈烽会意。他夹起另一个包子，送进嘴里。
旁边，宋欣撇了撇嘴。她侧过身，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洛纬说：
“没见过这么懒散的魔王吧？”她眼角瞟向主位，“您猜怎么着？今天就见识到了。”
洛纬正喝着豆浆。听到这话，他呛了一下，豆浆从嘴角溢出来。他赶紧抽纸巾捂住嘴，脸憋得通红，肩膀抖动。
江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。
她的视线直直落在宋欣和洛纬脸上。黑色瞳孔没什么情绪，只是看着。
宋欣和洛纬立刻收声。宋欣转回头，盯着自己碗里的粥。洛纬低头擦嘴，纸巾在嘴角反复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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