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妍看着众人一脸呆滞的表情，微微歪了下头，黑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真实的困惑：
“怎么了？”
这声询问像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宋欣第一个拍案而起：“大姐头！那是魔族！陆神使亲自预警的！您怎么说起来跟去买菜似的？”
洛纬抱着头：“情绪稳定长得好看？我们是去消灭敌人不是去相亲啊！关注点错了吧！”
向蓉小脸发白，声音发颤：“魔族……会不会很可怕……”
张懿利难得露出无语的表情：“面对魔族只点评情绪和外貌……这气魄确实独特。”
李俊推了推眼镜：“情绪稳定和外貌与威胁评估无关。这个决策逻辑存在偏差。”
赵雨拿起杯子喝了口水，瞥了江妍一眼，啧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何颖颖好奇地看向江妍：“像明星一样好看吗？”
何星无奈地揉了揉何颖颖的头发，转向江妍：“守护神大人，这事非同小可。”
杨彦活动了下手腕：“大姐头，这么突然？”
杨露打了个哈欠，似乎还没完全清醒，或许是在回避即将面对的现实。
洛南默默地拿出匕首擦拭着。
顾轩揉了揉眉心，叹了口气。
沈烽放下咖啡杯，重重叹了口气，一脸“果然如此”的无奈：“妍妍，咱们能稍微认真点吗？那是魔族，连陆空都惊动了。”
林杰冷着脸，声音里透着寒意：“江妍。详细情报。现在就要。”
餐厅里充满了各种声音，担忧的、分析的、试图讲道理的，几乎是对江妍那副“不上心”态度的集体抗议。
江妍支着下巴，听着此起彼伏的说话声，黑色的眼睛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无奈的脸，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玩味的、甚至显得有些无辜的弧度。
餐厅短暂地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的晨光在无声流动。江妍指尖还残留着年糕皮毛的触感，黑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一张张表情凝固的脸。她端起牛奶杯喝掉最后一点，杯底落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行了，别抱怨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慵懒，好像刚才说的不是要去对付魔族，“跟你们说下情况。魔族出现在国外一片深山里。”她随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，指尖带起细微的光尘，“陆空看到它们未来的轨迹，会直接占领那边。”她顿了顿，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，像在决定一件小事，“所以我们过去，稍微清理一下。”
沈烽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。林杰镜片后的眼神骤然冰冷。妹妹歪着头，血红的眼睛里闪着纯粹的好奇。十二使徒脸上的表情各异，但都清楚地写着“这不是在开玩笑吧”。
江妍嘴角弯起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，带着点恶劣的兴味。
“留一点，”她轻飘飘地说，像在讨论该修剪多少杂草，“让那些外国人自己头疼去。”她摊开手，掌心向上，仿佛在说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，“毕竟，现在全世界会魔法的，只有我们华夏这十几个人，加上你们收的那些徒弟，还有那八个派出去的外交官。”
沈烽手里的咖啡杯轻轻落回碟中，他盯着江妍看了两秒，忽然嗤笑一声，抬手抹了下溅到桌布上的咖啡渍。“行吧，”他声音里的火气似乎平复了些，转而变成一种带着点无奈的认命，“你总有你的道理。但留一点……留多少？怎么留？别玩脱了。”
林杰的手指在桌面上停止轻叩，他重新推了下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锁定江妍。“坐标和预估数量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更像是在确认行动参数，“还有，你所谓的留一点，具体的战略意图和风险评估。我们需要可执行的方案，江妍。”
沈烽和林杰的反应让餐厅里紧绷的气氛微妙地松动了一些。十二使徒互相看了看，脸上那些激烈的抗议神色逐渐褪去，转而变成一种混合着无奈、不解，但最终选择接受的复杂表情。
宋欣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看了眼沈烽和林杰，又看了眼江妍，最后还是撇撇嘴，坐了回去，拿起叉子用力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。洛纬抱着头的手放了下来，发出一声认命的叹息。
向蓉怯怯地往何颖颖身边靠了靠，没再说话。李俊推了推眼镜，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面前的资料光幕上，手指开始快速滑动，像是在进行某种备用方案的演算。何星沉稳地点了点头，没再坚持。杨彦挠挠头，也闭上了嘴。
餐厅里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窗外的鸟鸣。所有人都明白，当江妍用那种语气说话，而沈烽和林杰没有继续强硬反对时，这件事基本就已经定了。
妹妹眨巴着眼睛，看向江妍：“姐姐，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江妍单手支着脑袋，一个清晰的坐标投影凭空出现在餐桌上方。“喏，就在这。”她站起身，随手划开一道边缘流淌微光的虚空门，“现在出发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便迈步走了进去，身影消失在门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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