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杰放下咖啡杯，杯底轻磕桌面发出脆响。他闭眼吸了口气，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往常的冷静，只是那平静之下透着某种习以为常的默然。
妹妹眼睛一亮，血红的瞳孔闪着光：“姐姐！养什么？地狱三头犬？梦魇马？还是毛茸茸的小恶魔兔？”
十五张脸上，那份如出一辙的“又来了”的认命神情，在晨光里清晰可见。
永恒的生命？珍惜彼此？好吧。不过在那之前，得先决定养什么宠物。
这很江妍。
江妍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变化。她黑色的眼睛里闪着光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我想养一只加菲猫，”她语气轻快，带着明显的偏爱，“脸扁扁的，懒洋洋的，看着就解压。”
她好像已经在想象一只橘色胖猫趴在沙发上的样子了。
江妍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接着说：“你们也说说想养什么。待会儿去宠物店挑挑？”她停顿了一下，“只要是店里有的就行。”
她似乎觉得这还不够，又语气平常地补充道：
“回来之后，我给每只宠物施点魔法，”她指尖掠过一丝细微的光，“让它们能说话，也能在战斗时帮点忙。这样你们独处时也能有个说话的伴，不至于太闷。”
能说话的魔法宠物？还能帮忙战斗？
这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养宠物的范畴了。
餐厅里响起一片含义复杂的叹息声。有无奈，有认命，但也隐约夹杂着一丝对“会说话的同伴”的好奇。
短暂的沉默后，沈烽先开了口。他揉着眉心，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，闷声道：“……狗吧。要大只的，能看家那种。”
林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动作依旧优雅，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彻底放弃挣扎的平静。他语气冷淡：“猫。安静，独立，不烦人。”
妹妹立刻飘起来，小手挥舞：“姐姐！我要养蝙蝠！小小的红眼睛，会倒挂着睡觉，晚上还能飞出去探路！”
十二使徒也陆续给出了回答，各自的选择清晰地映照出他们迥异的性情。
从威猛的大型犬到精巧的毒虫，从安静的陪伴型动物到善于侦查的飞禽，提议五花八门。有人追求实用与战力，有人偏爱安静或美观，也有的选择带着一丝阴郁的趣味。
十五种选择，正如他们十五种截然不同的个性。
江妍支着下巴，黑色的眼睛带着兴味扫过众人报出的清单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。
“很好。”她站起身，丝质睡袍在晨光里泛着柔光，“吃完早饭，去宠物店。”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决定去散步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记住，只能挑店里有的。”
说完她便转身上楼换衣服，留下餐厅里的十五个人对着吃到一半的早餐，以及彼此脸上那种混合着无奈、认命和一丝荒诞期待的表情。
众人草草结束了早餐。
不一会儿，换好日常装束的江妍回到客厅。她没多说什么，只是抬手在空气中轻轻一划。
一道边缘流淌着微光的门扉凭空展开，门后隐约传来街道的嘈杂与隐约的宠物叫声。
“走了。”江妍说着，率先迈了进去。
沈烽叹了口气，放下碗跟上。林杰擦了擦嘴，起身时已恢复一贯的冷淡姿态。妹妹雀跃地飘进门内。十二使徒也陆续起身，一个接一个地穿过那道门。
门的另一端是一条熟悉的商业街。他们正站在一家三层楼高的宠物店门前，橱窗明亮。
店主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梳子给一只布偶猫打理毛发。当江妍的身影从虚空门中走出，真切地出现在他店门口时，他手里的梳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，嘴巴张着，半天没合拢。
店主的脸瞬间涨红，声音因激动而拔高：“守、守护神大人？！”
他手忙脚乱地在印着卡通图案的围裙上擦了擦手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：“您、您是要挑选宠物吗？”
巨大的惊喜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机灵劲儿。他几乎是跳着让开了通道，深深鞠躬，语速飞快：“请跟我来！二楼品种最全，我亲自带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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