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的冷光映在江妍脸上，她黑色瞳孔平静地扫过那些狂热的词条、八卦和嘲讽，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弧度。指尖轻敲着温润的骨瓷碗沿。
“唉，”她拖长了调子，声音懒洋洋的，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扫过桌边众人，“最近忙得没顾上……你们说，我要不要发条微博，和他们聊几句？”
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个声音立刻响起。
“发！”妹妹抬起头，眼睛发亮，嘴角还沾着一点蛋糕屑，小翅膀在背后轻轻动了动，“让他们更崇拜姐姐！”
沈烽扔下牙签，一挥手：“发！让外面看看，咱们守护神多接地气。”
旁边的林杰没说话，只是微微颔首，手指推了下眼镜。镜片后的目光冷静，算是无声的赞同。
围着长桌的十二人动作都顿了顿。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，彼此脸上都露出些许茫然和措手不及的尴尬。
宋欣的手停在半空，洛纬忘了咀嚼，向蓉绞着手指。张懿利眯了眯眼。李俊推了下眼镜。赵雨的视线从光幕移开。何颖颖眨了眨眼。杨彦挠了挠后脑勺。杨露啜饮果汁的动作顿住。顾轩轻轻放下酒杯。何星脸上掠过一丝意外。角落里的洛南动了动，像是想把自己藏得更深些。
这诡异的沉默只持续了一两秒。
江妍的视线从沈烽、林杰和妹妹身上移开，精准地落在那片忽然静滞的区域。她微微歪头，一缕黑发垂落颊边，脸上露出一种近乎“恍然大悟”的表情，带着促狭的笑意，黑色瞳孔里流转着狡黠的光。
“哦——”她拖长了尾音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支在桌面，双手交叠托着下巴，目光扫过那十二人。
“差点忘了，”她语气轻快，像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，“你们……应该都没有微博账号吧？”
餐桌上的空气又静了一瞬。十二人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混杂着窘迫、无奈和一丝荒谬。
宋欣最先反应过来，她放下叉子，身体向后靠进椅背，抱起手臂，一条腿架到另一条腿上，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张扬。
“啊？”她挑起眉，语气带着明显的抵触，“大姐头，这也要查岗啊？账号是有，名字就宋欣，头像嘛……”她做了个劈砍的手势，“一张背影，风刃切靶子的瞬间。够不够酷？”
向蓉细小的声音跟着响起，头低着：“我的微博名字是蓉蓉的小花园……”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桌布边缘，“头像……是以前在福利院养的一盆绿萝……”声音越来越轻，像是觉得这很孩子气。
张懿利的声音接上，语调依旧平缓：“我的微博名字是尘封画语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头像是张没画完的素描。”
“账号是‘人生记录者’。”李俊言简意赅地推了推眼镜，“头像是分子结构图叠加魔力波动频谱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。
赵雨的声音同样没什么起伏：“账号‘Z雨’。头像是张冰块的图片。”
“我叫‘杨彦project’。”杨彦拍了拍桌子，“头像？就我挥拳那张照片。”
何颖颖紧接着举手，声音清脆：“我叫‘是颖颖呀qwq’！头像是我自己画的Q版小恶魔，粉角角绿裙子！”
杨露的声音轻柔：“我是‘星空海’。头像是一片星云。”
顾轩轻轻叹气，带着无奈：“账号‘主会赐福’。头像是座教堂尖顶的简笔画。”
何星沉稳道：“我叫‘老何’。头像是块花岗岩。”
阴影里传来洛南低哑的声音：“影匿者。头像……一片黑。”
洛纬笑了一声，打破凝滞：“我的是‘洛少爷.’！头像？当然是我最爱的炸鸡全家桶！”
江妍的目光缓缓扫过报出账号的徒弟们，将他们此刻的神态、语气和报出的信息一一收入眼中。她交叠的手指轻点着下巴，黑色瞳孔里映着光幕流动的微光。
餐厅里很安静，只有光幕上无声滚动的词条，和窗外烟花散尽后遥远的城市余音。
江妍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，目光扫过光幕上那些狂热的字句，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。
“既然大家都有账号了，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的、恶作剧般的意味，“那就……发条微博逗逗他们？顺便……”她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眼中闪过微光，“涨点粉？”
餐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、含义各异的叹息。
沈烽翻了个白眼，林杰嘴角微动，妹妹倒是兴奋地晃了晃腿。
十二个徒弟反应各不相同。
宋欣一脸了然，向蓉小脸微皱，张懿利神色淡漠，李俊推眼镜的动作略显僵硬。
赵雨已开始评估效率，何颖颖跃跃欲试。杨彦挠着头，杨露眼神放空，顾轩无奈摇头。
何星沉稳地拿起手机，洛南在阴影里无声地摸出设备，洛纬已经笑着点开了相机。
没人再多说什么，十几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奈的默契，各自拿起手机或调出投影。镜头对准自己、对着杯盘狼藉的餐桌、对着窗外夜景，或只是一个模糊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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