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，眉头微蹙:“老师她是怎么做到……同时看穿我们所有人，又立刻拿出这些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好的解决办法的？”
这话让周围几个人都怔了怔。
何星沉声接上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分量：“不止这个。老师一眼就看穿了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思维死角，指出了我们根本没想到的方向。”
他握紧了手里的水晶，目光扫过众人面前的笔记和卷轴:“还有这些东西……随手就拿出来，但哪一样不是珍贵得要命？她的‘强’，早就不是力气大、魔法厉害那么简单了。”
几个人都低下头，看着手里的水晶、笔记和卷轴。
想起江妍刚才那番又快又准、不留情面的话，再想想她平时那副懒洋洋、动不动就暴躁的样子，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堵在胸口——震惊，佩服，还有对自己那点本事看得更清楚了的不甘和无力。
他们之前还觉得自己挺有天赋、挺能打，现在一看，在她面前，大概就跟小孩子瞎比划差不多。
何颖颖忽然小声开口，声音轻轻的，却打破了那份沉重的安静。
“老师说叶子也会说话……”她眨巴着眼睛，看着手里的笔记，“那……那我要不要现在就去听听看？”
她这话说得天真，却让气氛松了松。
向蓉看着她，又低头看看自己笔记上那些关于“伪装藤蔓”的图样，深吸了口气，声音还是有些发颤，但比刚才稳了一点。
“我……我也想试试看……在脑子里想想那个画面……可能……可能也没那么难？”她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为了……为了以后能稍微帮上老师一点……”
宋欣把水晶和笔记一股脑塞进随身的包里，用力搓了把脸，眼神又亮了起来，带着点狠劲。
“行了！死脑筋就死脑筋！被看穿就被看穿了！大姐头骂得对！想象力不够就练！练到够！”她扫了众人一眼，“拿着好东西还在这儿发呆，像什么话！”
洛纬也把东西收好，咧了咧嘴，虽然笑容还有点勉强，但眼神认真了不少。
“就是！换个打法嘛！远远地放雷劈人？听着也挺带劲！我学了！”
杨彦哼了一声，把红水晶揣进兜里，拳头捏紧。
“练！压缩就压缩！老子还能被这个难住？”
顾轩合上笔记，仔细收好，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哪里不足，才能往前走。新的方向，值得试试。”
赵雨默默收好东西，冰蓝的眼睛里寒意没散，但好像多了点别的。
“……练。”
张懿利把笔记贴身放好，手指抚过封面上的纹路。
“……光和暗一起用……可以试试。”
何星把土黄水晶握在手心，感受着那股沉稳的劲。
“石头笼子……困住人……懂了。”
李俊推了推眼镜。
“微观操控……是个新课题。我接受。”
斗篷里传来杨露很轻的一声：“……嗯。”
洛南的影子动了动，东西消失在暗处，兜帽下传来低低一声：“……试试。”
十二个人，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，但刚才那种被说懵了、沉甸甸的感觉，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更沉静的东西——认了，然后决定往前走走看。
他们没再说什么，互相看了一眼，就转身朝着别墅大门走去。太阳照在他们身上，也照在他们手里那些刚刚拿到、还不知道怎么用的东西上。
门开着，里面等着他们的，是那个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、自己却好像总在忙别的的老师，还有他们得自己用脑子去琢磨的、不一样的路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，给客厅镀上暖金色。江妍陷在沙发里，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晃着，手机贴在耳边，脸上写满不耐烦。
“行行行知道了！闭嘴！”她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带徒弟去了！明天再说！明天跟你去开会行了吧死老头！烦死了！”
话音未落，她手指一划挂断电话，手机随手扔在旁边抱枕上。
江妍长出口气，重重向后靠进沙发，揉着太阳穴。这才抬眼看向客厅中央站着的十二个学生。
十二人刚从花园进来，脸上还带着复杂的情绪。此刻都怔怔看着她，显然把她刚才那通毫不客气、甚至粗鲁的“死老头”电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江妍对上这些直勾勾的目光，眉头一皱，不耐烦地挥挥手。
“看什么看？想明白了？”
没等回答，她语速飞快地继续，像在赶时间。
“别傻站着了。你们，现在，马上。”她用手指点了点他们，“回去收拾行李。”
十二人愣住：收拾行李？去哪？
江妍像没看到他们的茫然，继续快速交代，手指随意朝楼上指了指。
“这别墅，五层。一楼二楼和地下一楼我们用了。你们几个，三楼四楼五楼，自己挑房间。”她顿了顿，扫了他们一眼，“缺枕头被子什么的，和我说。”
最后，她再次挥手驱赶。
“去去去！别磨蹭！回自己家收拾！快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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