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一章 :岁暖融剑骨 情深护家圆
江南的冬雪来得悄无声息,一夜之间,临河小院便裹上了一层素白。檐角垂着晶莹的冰棱,踩在青石板路上,积雪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,与院中的炭火噼啪声交织,暖了整个寒冬。
萧彻坐在窗边,手中摩挲着一块温润的暖玉,那是苏雪去年为他寻来的,说是能驱寒养气。窗外,苏雪正带着孩子们堆雪人,萧念安穿着厚厚的棉袄,费力地滚着雪球,小脸冻得通红却满脸兴奋;苏念昔裹得像个小粽子,踮着脚尖往雪人头上放松果,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。
“爹!你快来看,我们堆的雪人像不像你呀!”萧念安挥舞着小拳头喊道,雪人的眉眼被他用木炭画得英气十足,倒真有几分萧彻年轻时的模样。
萧彻放下暖玉,笑着走出门。寒风拂面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暖意。他蹲下身,帮孩子们把雪人堆得更规整些,指尖触到冰冷的雪,却想起当年在北境的寒夜——那时的雪比这更厚,风比这更烈,他裹着单薄的铠甲,在雪地里潜伏数日夜,只为等待一个突袭的时机。而如今,同样是雪天,身边却有妻儿相伴,这份温暖,是当年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归宿。
“爹,你怎么了?”苏念昔察觉到他神色微动,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“没什么。”萧彻回过神,揉了揉女儿的头顶,“只是觉得,念安堆的雪人真威风。”
苏雪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温热的姜茶:“外面冷,喝点姜茶暖暖身子。孩子们玩了半天,也该进屋了,别冻着。”
“嗯。”萧彻接过姜茶,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。他看着苏雪,她的脸颊被冻得微红,鼻尖沾着细碎的雪花,眼神却温柔得能融化寒冰。这些年,她总是这样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把他和孩子们照顾得无微不至,让他在刀光剑影后,总能找到最安稳的港湾。
回到屋内,炭火正旺,驱散了所有寒意。苏雪给孩子们擦了擦手脸,端上热腾腾的汤圆,芝麻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。“快吃吧,刚煮好的,甜糯糯的。”
萧念安拿起一个汤圆,吹了吹便塞进嘴里,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:“好吃!娘做的汤圆最好吃了!”
苏念昔则小口小口地吃着,嘴角沾了点芝麻,像只偷吃的小松鼠。萧彻看着孩子们的模样,心中满是满足。他拿起一个汤圆,喂到苏雪嘴边:“你也吃。”
苏雪脸颊微红,张口吃下,眼底闪过一丝甜蜜。这样的日常,平淡却珍贵,是他们历经风雨后,最想要的幸福。
吃过汤圆,孩子们困意渐浓,苏雪把他们哄睡后,回到了客厅。萧彻正坐在炭火旁,看着跳动的火苗出神。她走过去,坐在他身边,轻轻靠在他的肩上: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当年。”萧彻轻声说道,“当年在北境,我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十岁,更没想过,会有这样一个家,有你,有孩子们。”
苏雪握住他的手,他的手掌粗糙,布满了老茧,那是常年握剑、征战沙场留下的痕迹。“都过去了。”她柔声道,“现在,我们一家人好好的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萧彻收紧手掌,将她拥入怀中:“是啊,比什么都重要。雪儿,谢谢你,一直在我身边。”
从江南初遇到并肩作战,从归隐田园到守护家园,苏雪始终是他最坚定的后盾。当年他铲除幽冥教,身陷重围,是苏雪带着江湖正道赶来支援;后来暗影阁作乱,她又独自守护家人,让他无后顾之忧。这份深情,早已融入彼此的骨血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萧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冬日的江南小镇本就宁静,如此深夜敲门,定非寻常之事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萧彻起身,披了件外衣,走到门口。他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沉声问道:“谁?”
“萧大侠,是我,林风!”门外传来林风焦急的声音,“有急事求见!”
萧彻心中一动,林风是江南武林盟的弟子,深夜前来,想必是江湖又出了变故。他打开门,只见林风浑身是雪,神色慌张,身后还跟着一名面色苍白的武林盟弟子。
“林兄弟,出什么事了?”萧彻侧身让他们进屋。
林风进屋后,搓了搓冻得发紫的手,急声道:“萧大侠,不好了!临安城出大事了!”
“慢慢说。”萧彻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。
“是这样的,”林风喝了口热水,缓了缓神,“三天前,临安城突然出现了一批神秘人,他们武功高强,手段狠辣,专门劫掠富户和商铺,甚至杀害了几名临安城的捕快。我们江南武林盟的弟子前去调查,却被他们打伤了不少人。更奇怪的是,这些人的武功路数,既不像天罗教,也不像暗影阁,似乎是一群全新的势力!”
萧彻眉头微皱:“他们有什么特征?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?”
“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斗篷,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,看不清面容。”林风说道,“而且,他们行动极为迅速,每次得手后都会立刻消失,我们根本追不上。不过,我们的人在他们消失的地方,发现了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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