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彻缓缓松开手,站起身来。他没有再继续逼问,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,倒出一粒通体乌黑的药丸,凑到毒蝎护法的鼻尖。
“这是‘蚀心丹’,”萧彻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威慑力,“服下之后,丹药会在你的体内缓慢融化,蚀你心脉,痛不欲生。半个时辰后,若得不到解药,便会浑身溃烂而死,死状凄惨无比。”
毒蝎护法闻到药丸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他久在暗影谷,对于各种毒药如数家珍,自然知道蚀心丹的厉害。这种毒药并非暗影谷所制,而是江湖中一种早已失传的奇毒,其痛苦程度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毒蝎护法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。
“很简单,”萧彻将药丸递到他嘴边,眼神冰冷,“服下它,告诉我影尊的下落和解药的藏身之处,我便给你解毒丹。否则,你就慢慢感受蚀心之痛,直到死去。”
毒蝎护法看着那粒乌黑的药丸,又看了看萧彻冰冷的眼神,心中天人交战。一边是影尊的恐怖报复,一边是蚀心丹的无尽痛苦,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断魂崖上的风越来越大,吹动着萧彻的衣袂猎猎作响。萧彻的耐心有限,他的手指微微用力,药丸便贴着毒蝎护法的嘴唇,散发着致命的气息。
“我数三声,”萧彻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,“一……”
毒蝎护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汗水如同瀑布般流淌。
“二……”
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“三!”
萧彻的话音落下,手指便要将药丸塞进他的口中。
“我说!我说!”毒蝎护法终于崩溃了,他嘶吼着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告诉你一切,求你别让我服下那药丸!”
萧彻的动作停了下来,眼神依旧冰冷,没有丝毫波澜:“说清楚,若有半句虚言,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蚀心丹的滋味。”
毒蝎护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上满是泪水和汗水,他看着萧彻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奈:“影尊……影尊的真实身份无人知晓,但他常年居住在暗影谷的‘幽影殿’中……暗影谷位于西域的黑风山脉深处,那里地势险要,遍布陷阱,还有无数高手守卫……”
萧彻眉头微蹙,黑风山脉他略有耳闻,那地方常年被黑雾笼罩,瘴气弥漫,地势复杂,确实是个易守难攻之地。
“解药呢?”萧彻追问,语气依旧冰冷。
“解药……解药被藏在幽影殿的地下密室中,”毒蝎护法不敢有丝毫隐瞒,语速飞快地说道,“那密室设有三道石门,每一道石门都有强大的机关守护,而且只有影尊手中的玉佩才能打开……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,真的,我没有骗你!”
萧彻看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。但毒蝎护法的眼神中只有恐惧与绝望,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。
“你说的都是实话?”萧彻再次确认,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千真万确!”毒蝎护法连连点头,如同捣蒜,“我若是有半句虚言,就让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萧彻沉默了片刻,心中思索着。暗影谷势力庞大,高手如云,想要潜入幽影殿,拿到解药,绝非易事。而且那三道石门和影尊手中的玉佩,都是巨大的阻碍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苏雪身中暗影谷的奇毒,时日无多,他必须尽快拿到解药,否则苏雪便会有性命之忧。
“很好,”萧彻缓缓收起手中的蚀心丹,眼神依旧冰冷,“既然你说了实话,我便留你一条性命。”
毒蝎护法听到这话,如蒙大赦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但就在他放松警惕的瞬间,萧彻眼中寒光一闪,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,指尖点在了毒蝎护法的眉心处。
“你……”毒蝎护法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,他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,气息也在快速消散。
“暗影谷的人,手上都沾满了鲜血,”萧彻的声音冰冷如霜,“我留你性命,已是仁慈。但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我废了你全身修为,从今往后,你便是一个废人,再也无法为祸江湖。”
话音落下,萧彻指尖内力涌动,瞬间震碎了毒蝎护法的丹田和全身经脉。毒蝎护法闷哼一声,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他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从此沦为废人,再也无法修炼武功,这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,或许比死亡更加痛苦。
萧彻站起身来,看了一眼晕过去的毒蝎护法,没有再停留。他转身望向西方,黑风山脉的方向,眼神坚定而决绝。
暗影谷,幽影殿,影尊……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,他都必须一往无前。为了苏雪,为了那些被暗影谷残害的无辜之人,他必须踏平暗影谷,拿到解药,让影尊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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