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溪咬着唇、深深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。
“我会离开这个城市、微信互删了吧、以后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。”
她轻声的说了句、然后转身就走。
“闻溪...”
背后男人的声音带着愤怒、带着沙哑。
她停下脚步、却被转头。
顾燃深深的呼吸、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“今天是我的生日...”
闻溪转身、看着男人、本想说声生日快乐。
“祝你岁岁平安！”
她声音轻柔、风吹散了她的发、吹掉了她的泪、她转身、再踏进门的那一刻、被男人狠狠地捏住了手腕、拉进了怀里。
“别走、只要你不走、我什么都听你的可以吗？”
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卑微。
闻溪挣扎、推开了他。
她再也控制不住、眼泪一滴滴的随风飘荡。
当初、她也是这么说的。
她哭着求他、说只要他不分手、她什么都愿意。
可他还是走了。
“顾燃、你应该爱的是冯遥纾、不是我。”
男人僵立在原地、眼神缩成了一团、猩红的眼底、压抑着、控制着。
“帮我点根烟、可以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闻溪都已经准备好他要爆发、要发疯、甚至要强来。
可却没想到他突然声音平静的说了这么句话。
“帮我点根烟、我就放你走、从此两不相欠、到此结束。”
他顾燃、有自己的尊严。
他已经够卑微了、可还是暖不了她的心。
他才明白、这世界上要想在遇见一个和冯遥纾一模一样善良的女人、几乎很难。
闻溪清冷绝情的脸在他脑海里和冯遥纾的影子剥离。
他彻底熄灭了心中的那份灯火。
她不是她。
真的不是。
闻溪走过去、伸手在他大衣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、抽出一根递给他。
她头仰着、他头低着。
她装作清冷、他装作淡漠。
“用你的嘴吸好了递给我。”
他开口。
闻溪愣了一下、不愿节外生枝、只希望他说话算数。
她将烟含在嘴里、点亮了打火机。
微光照亮了她的脸、比今晚的焰火还要好看。
她吸了一口、呛的咳嗽了几声、弯着腰许久才缓过来。
男人就淡漠的看着、直到她起身将烟递给他。
他附身、连着烟头和她的手指一起吞下。
她下意识想要缩、却痛的叫了一声。
男人咬住了她的大拇指。
“顾燃、你放开！”
她疼的声音都变了。
他真的咬、她疼的大脑都发麻、直到他嘴里溢出鲜血。
“现在、你可以滚了！”
男人松开了嘴、转身抽烟。
闻溪颤抖着看自己的手指、被他咬了一个洞、鲜血一滴滴流在地上。
“你是疯了吗？”
她对他喊。
“只是让你知道、什么叫疼！”
顾燃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、声音徐徐。
闻溪抱着手指、指着房间：“你送我的项链我放桌上了、还有你买的房子家具、我不要、都还给你、房产证和自愿赠与协议书都在、我全部签好了、还有钥匙。”
她说完、转身走进了屋。
“闻溪、如果再让我遇见你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身后男人的声音几乎带着杀意。
闻溪的身形顿了顿、终究消失在灯光中。
顾燃没有回头、他深深吸了一口烟、看着远处的人间烟火、双手死死的抓住栏杆、发着抖。
寒风吹着他的脸和胸膛、冷的透彻心扉。
他眼眸低垂、脸上的肌肉微颤、胸膛起伏着。
内心天人交战、悲伤和愤怒汇聚成河。
他就那么站了一夜、直到天亮、地上十几个烟头在清晨的阳光下极为刺眼。
他转身、动了一步、整个人突然单膝跪地、站太久了。
他费力的走近房间、桌上的宝石项链散发着耀眼的光、可顾燃却觉得那光带着深深的嘲笑。
他的情绪似乎再也绷不住、抓起项链狠狠地砸在了地上、宝石和项链碎了一地。
房产证和协议书被他撕得粉碎...
......
本来按照计划、闻溪今天就要回外婆家了。
因为一些事情耽搁、她延迟了一天、想想这次回去、就准备在老家县城、一辈子也不出来了、所以在下午的时候、打电话给了徐慧。
她离开渝中医院之后、一直都有和徐慧她们联系、毕竟算是她在这座城市能说的上话的朋友。
她约了她们吃饭。
这一次没有带念念、在一家中餐厅、徐慧看着闻溪有些疲惫的脸：“真要回去？”
闻溪点头：“嗯！”
“闻溪、我觉得你是不是先不要这么冲动？小县城的教育资源很差的、你要为念念着想啊。”
王莉莉劝解。
“我觉得挺好、老家没有大城市的压力和内疚、消费也不高、空气清新。”
冯小文开口。
闻溪带着一丝柔弱的笑：“每个地方都有好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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