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送阵的光芒散去时,鼻尖先捕捉到的是浓郁的药香。
百草堂的后院比想象中更雅致,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至深处,两侧种着成片的药草,叶片上还挂着晨露,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空气中除了药香,还混着淡淡的血腥气,不浓,却像根细针,扎得人心里发紧。
“孙堂主?”叶辰喊了一声,玄铁剑下意识握紧——后院静得反常,连风吹过药草的声音都格外清晰,却不见半个人影。
胖爷往嘴里塞了片刚摘的薄荷草,含混不清地嘟囔:“这地方看着像世外桃源啊,不像有危险的样子……”话音未落,脚下突然一软,整个人往下陷了半尺,惊得他猛地蹦起来,“我靠!这草会吃人?!”
众人低头看去,胖爷刚才站的地方,青石板缝隙里钻出无数细藤,正往回收缩,石板上只留下个浅浅的坑。苏沐雪蹲下身,指尖碰了碰那些细藤,眉头瞬间皱起:“是活物,带着邪气。”
“小心脚下。”叶辰将两人护在身后,玄铁剑在身前划出半圈,金红色的灵力扫过地面,那些藏在石板下的细藤瞬间缩回,在地上留下蜿蜒的痕迹,像无数条逃窜的小蛇。
“孙堂主他们可能出事了。”李长老的声音有些发沉,他指着不远处的药圃——原本整齐的药田被翻得乱七八糟,几株珍贵的“凝魂草”被连根拔起,断口处渗出墨绿色的汁液,显然不是正常采摘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药圃旁的石碾,碾盘上沾着暗红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。
“分头找找。”叶辰压低声音,灵力顺着地面铺开,能“听”到周围五十步内的动静,“别走太远,保持视线接触。”
胖爷抱着他的铁皮箱,往东边的厢房摸去,嘴里还在碎碎念:“孙老头要是出事了,胖爷的‘辣条炼丹术’还没请教呢……”话音刚落,厢房的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道缝,里面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刚想探头,一道青影突然从门缝里窜出来,速度快得像道风,直扑他的面门!
“我靠!”胖爷下意识将铁皮箱挡在面前,只听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青影撞在箱子上,被弹了回去,落在地上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叶辰和苏沐雪闻声赶来时,正看见条碗口粗的青藤在地上扭动,藤身上长着倒刺,顶端的花苞张成漏斗状,里面布满细密的牙齿,显然刚才就是它偷袭胖爷。
“是‘食人藤’!”苏沐雪脸色微变,冰棱瞬间凝聚,“但这品种不对,正常的食人藤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,而且……”她指着藤身上的纹路,“这上面有阵纹,是被人炼化过的!”
青藤显然被激怒了,猛地弹起,倒刺在阳光下泛着寒光,竟在空中划出残影,攻向最近的叶辰。玄铁剑劈出时,能清晰感觉到剑刃与倒刺碰撞的阻力——这藤蔓硬得不像话,竟能跟玄铁硬碰硬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叶辰眼神一凛,灵力催动下,剑身上燃起金红色的火焰,“既然是炼化过的,那就有灵智,烧光你的根,看你还能不能蹦跶!”
火焰顺着藤蔓蔓延时,青藤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,像是痛苦的哀嚎,扭动得更剧烈了,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缝,更多的青藤从地下钻出来,有的缠向叶辰的脚踝,有的则直扑苏沐雪,显然是想用人海战术。
“胖爷的‘辣椒水’可不是摆设!”胖爷从箱子里掏出个喷壶,对着扑来的青藤猛喷——壶里是他特制的“断魂辣油”,用朝天椒和幽冥火提炼的,喷出来的雾珠在阳光下泛着金红的光。
辣油一沾到青藤,那些倒刺瞬间蔫了,藤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藤蔓,转眼间就成了脱水的枯枝,散发出焦糊的辣味。
“爽!”胖爷吹了声口哨,又对着其他青藤猛喷,“让你们尝尝胖爷的独门暗器,这玩意儿比硫酸还狠!”
苏沐雪却没放松警惕,她的冰棱始终悬浮在半空,目光扫过厢房的窗户:“不对劲,这些藤蔓像是在拖延时间……”
话音未落,厢房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。
叶辰一脚踹开房门,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黑暗,而是浓郁的绿雾,雾里飘着细碎的光点,闻起来有股甜腻的香气,让人头重脚轻。
“屏住呼吸!”叶辰立刻捂住口鼻,玄铁剑横扫,火焰将绿雾撕开一道口子——房间中央的药架倒了一地,药罐碎了满地,而孙堂主正趴在地上,背对着门口,一动不动。
最诡异的是他身上——无数细藤从他的衣领、袖口钻出来,像血管一样缠绕着他的身体,藤尖没入皮肤的地方,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灰色。
“孙老头!”胖爷急得想冲过去,被苏沐雪一把拉住。
“有阵法。”苏沐雪指着地面,绿雾中隐约能看到淡青色的阵纹,正随着藤蔓的蠕动闪烁,“这些藤是阵眼的延伸,直接碰会被缠上。”
叶辰的灵力顺着剑刃探入,果然“摸”到阵纹的脉络——这阵法以孙堂主为中心,藤蔓既是攻击手段,也是能量传导的媒介,正源源不断吸收他的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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