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陆绾绾，是唯一被送出仪式的孩子。
所以她不是名册上的第733人。
她是例外。
是我一直以为的“容器”，其实才是真正的钥匙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那两个站在虚壁前的少女。
她们依旧一动不动，一个握着锈剑，一个抱着八音盒。但此刻，我能感觉到她们之间的联系变了——不再是并列的存在，而是像两段程序，正被某种更高的指令重新整合。
她们的身影开始靠拢。
没有碰撞，也没有声响。只是慢慢地，彼此靠近，轮廓重叠。锈剑和八音盒同时碎裂，化为灰烬飘散。她们的衣角、发丝、手指，全都融在一起，像水滴落入水面。
当融合完成时，站在原地的，是一个男人。
他穿着校长制服，领口别着南昭学院的徽章。脸上有岁月留下的沟壑，眼神却异常清明，像是能看透一切伪装。他的右眼是正常的，左眼却是一片灰白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圈圈缓慢旋转的纹路，和婴儿瞳孔里的年轮一模一样。
是南宫炽。
他站在这里，不像是入侵者，也不像是敌人。更像是……一个终于被唤醒的宿主。
他看着我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个空间都静了下来：
“你们看见的，从来不是系统……是我们不愿醒来的梦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桥面在我脚下微微震动，像是某种机制正在重启。记事本仍在胸口搏动，频率和心跳错开半拍，像另一颗心脏。左眼的银光几乎熄灭，只能勉强照亮面前几步的距离。
南宫炽没有动，也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站着，像一座纪念碑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有些透明，能看到下面流动的血管变得稀薄。量子化还在继续，我的身体正在变成数据一样的东西，随时可能消散。
但我还清醒。
我还记得谢无涯最后的话，记得阿絮炸开时的笑，记得桥两侧那些被火光照亮又熄灭的名字。
我慢慢抬起手，右手按住胸口的记事本，左手再次伸向悬浮的婴儿。
她闭着眼，小手垂在身侧，额心的碎片光芒渐弱。
我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。
我也知道，一旦开始，可能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我的指尖离她额头只剩一寸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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