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玉床榻上的锦被陷下去一小块,少年侧躺着,乌黑柔软的发丝铺了满枕,衬得一截后颈的肌肤白得像剥了壳的荔枝,细腻得能掐出水来。
白祈还没完全从懵懂里回过神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脸颊,触手是光滑细腻的触感,再也没有了往日毛茸茸的软意。
他缓缓坐起身,被子从肩头滑落,露出纤细匀称的肩颈线条,身上那件苍夜临时寻来的白绸长衫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袖口长了半截,垂下来遮住了手背,更显得他身形单薄,像株被风一吹就会倒的雪色山茶。
他微微歪头,一双红眸水润剔透,像盛着两汪浸了蜜的清泉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点天生的娇软意。鼻梁小巧挺直,鼻尖透着淡淡的粉,唇瓣是天然的嫣红色,唇线柔和,微微张着时,能看见一点莹白的贝齿。
褪去了兔妖的毛绒外形,化形后的白祈,竟是个清艳绝伦的少年郎,眉眼间带着未脱的稚气,又透着一股易碎的美感,看得人忍不住想把他护在怀里,半点风霜都舍不得让他沾。
苍夜就站在床前,目光落在少年身上,一瞬不瞬。
他活了数万年,见过三界无数绝色仙子,却没有一个,能及得上眼前人半分。
眼前的少年,是雪堆出来的,是玉雕琢的,是晨露滋养的,干净得像一汪没有被尘世沾染的清泉,偏偏那双红眸水润润的,带着点茫然无措,像只迷了路的小兽,撞得人心尖发痒。
苍夜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,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惊艳,有欢喜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近乎贪婪的占有欲。
他的毛绒绒,化形后竟这般好看。
白祈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苍夜在看他,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,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他连忙拉紧了身上的长衫,往被子里缩了缩,声音软糯,带着点羞赧:“战、战神大人……我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
他的声音也变了,不再是兔子那种细细的吱呜声,而是清凌凌的少年音,像山涧的清泉流过玉石,叮咚作响,听得人心头发软。
苍夜回过神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缓步走到床边。他蹲下身,目光与白祈平视,指尖轻轻拂过少年泛红的脸颊,触感温热柔软,比之前的兔毛更甚。
“化形,是妖修的必经之路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冷硬,却比平时柔和了几分,“你误食两颗蟠桃,仙力过剩,引动了血脉,提前化形了。”
白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手指纤细白皙,骨节分明,指甲圆润饱满,透着淡淡的粉。他试着动了动,指尖灵活地蜷缩起来,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。
“可是……我还是喜欢毛茸茸的样子。”白祈瘪了瘪嘴,红眸里闪过一丝委屈,“那样的话,战神大人还可以摸我的耳朵。”
苍夜:“……”
他的耳根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红,幸好被墨发遮住,没有被白祈看见。
他轻咳一声,掩饰住心头的悸动,面无表情地开口:“以后……也可以摸。”
话音刚落,他就看见白祈的头顶,缓缓冒出了一对雪白的兔耳朵。
那对兔耳朵毛茸茸的,长长的,尖端透着淡淡的粉,像两片柔软的云,在少年乌黑的发丝间轻轻晃荡着,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白祈自己也愣了愣,抬手摸了摸头顶的兔耳朵,眼睛一亮:“我可以自由切换形态了!”
他兴奋地从床上跳下来,长衫滑落,露出纤细的脚踝。他原地转了个圈,兔耳朵在头顶晃来晃去,红眸里满是欢喜,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。
苍夜看着他,墨眸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嘴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阳光透过殿顶的琉璃瓦,洒在少年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雪白的兔耳朵,嫣红的眼眸,纤细的身影,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。
苍夜忽然觉得,抢那颗九转还魂丹,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守炉仙童气急败坏的声音:“苍夜战神!你给我出来!偷了老君的九转还魂丹,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?!”
白祈的动作瞬间僵住,兔耳朵耷拉下来,紧张地看向苍夜。
苍夜的脸色沉了沉,周身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站起身,将白祈护在身后,墨眸冷冽地看向殿门。
“吵。”
一个字,带着凛冽的威压,瞬间让殿外的声音消了音。
白祈躲在苍夜身后,偷偷探出脑袋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红眸里满是崇拜。
他的战神大人,真的好厉害啊。
而被挡在殿外的守炉仙童,气得跳脚,却又不敢真的闯进去。
毕竟,里面那位可是苍夜战神,惹急了,他连兜率宫都能拆了。
殿内,阳光正好,暖意融融。
少年的兔耳朵,还在头顶轻轻晃荡着。
苍夜的目光,落在那对兔耳朵上,心尖的痒意,又浓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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