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昌喉结滚动,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他看懂了姐姐眼中那抹深藏的厉色——那不是救赎,是警告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最后颓然垂首,“是臣一时糊涂,恐贾国公携兵入宫对陛下不利,才、才下令放箭……是臣一人之过!”
此言一出,殿中竟有隐隐的松气声。几位官员交换了眼神。
“一人之过?”贾正忽然笑了。
他转身,不朝天子,不向太后,反而走向大殿东侧那排高耸的朱漆木柱。他的靴子叩在金石地砖上,一声一声,敲得人心头发紧。
“寿龄侯倒是忠心。”贾正在一根盘龙柱旁站定,抬手抚过柱上狰狞的龙首浮雕,指尖顺着龙鳞纹路缓缓下滑,“生怕本公对陛下不利,所以调了三百弓手,伏于正阳街两侧阁楼——这布置,至少需提前两个时辰安排吧?”
他回头,看向张昌:“侯爷是今早几时得的消息,说本公要作乱?”
张昌脸色煞白。
贾正不待他答,继续道:“再者,无影军入城,走的是西直门。正阳街在皇城东,本公若真要‘对陛下不利’,为何要绕道城东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张昌冷汗如雨。
“还有。”贾正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是一枚铜制令牌,以玄色丝绦系着,在殿中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,“这是今早从一名伏击者尸身上搜到的。诸位可识得?”
王贤忠眯眼细看,脸色骤变。
太后袖中的手指放松,嘴角勾起深沉的弧度。
“司礼监调兵令。”贾正一字一顿,将令牌举起,让那上面阴刻的“司礼监勘合”五个字清晰呈现在众人眼前,“凭此令,可调皇城卫戍弓手三百——按制,此令由司礼监掌印保管,非陛下亲旨或内阁急令,不得动用。”
他转向王贤忠:“王公公,你的令牌,何时给了寿龄侯?”
王贤忠“噗通”跪倒,以头触地:“陛下明鉴!老奴的调兵令昨夜还在司礼监签押房铁柜之中,钥匙一直在老奴身上,绝无可能外流!”
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:(m.xtyxsw.org)被时代重塑的王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