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冬日,干冷的风卷起街角的尘土。
梁铮动用了所有明里暗里的力量,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在玉枢阁内部的线人,全力搜寻赵彦屏的下落。
然而,这位前工部侍郎如同泥牛入海,竟无半点确切消息传回,其隐匿之深、谋划之秘,令人心惊。玉枢阁传来的信息也多是语焉不详或指向死胡同,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刻意遮蔽关于他的一切。
元元凭着她来自未来的直觉和女性特有的敏感,几乎笃定赵彦茹的失踪与那位玉枢阁阁主脱不了干系。那夜对方离去时冰冷审视、充满比较与敌意的眼神,让她如芒在背。身为一个知晓历史大致走向的穿越者,元元骨子里自有其傲气,不甘于被动等待。她决定主动出击,以大理寺卿梁铮夫人的名义,正式向英国公府递了拜帖,要求拜访那位未来的孟夫人——张灵姝。
英国公府邸气象森严。
元元在花厅等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才见侍女搀着一位小姐缓缓行来。来人正是张灵姝,其容貌与那夜所见玉枢阁主一般无二,同样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苍老感。然而,细看之下却大有不同——她行走时右腿明显微跛,步态带着几分弱不禁风的娇柔,与那夜玉枢阁主步履生风、气场逼人的姿态判若两人!
元元心中错愕,面上却不显。那张灵姝坐定后,依旧用那种评估物件般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元元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元元不欲与她虚与委蛇,直接开口,目光锐利:“张小姐,不必在我面前做两副面孔。那夜玉枢阁中,阁主的风采,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话音甫落,张灵姝原本柔弱的表情瞬间冰封。她猛地探手,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,死死攥住了元元的手腕,力道之大,掐得元元生疼。她凑近几分,眼中杀意毕露,哪里还有半分病弱之态?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冰锥:“梁夫人,话可不能乱说。有些地方,有些人,不是你该提及的。”
元元强忍手腕疼痛与心中惊骇,逼视着她:“赵彦茹在哪里?”
张灵姝嗤笑一声,松开手,恢复那副淡漠样子,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:“她的消失,与我无关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元元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倒是你,不过是为梁铮生了个孩子,便真以为能占据他全部心神了?你可知他曾与我并肩谋划,共历风雨?我们之间的过往,你一无所知。”
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元元因被隐瞒而产生的心结与窘迫,让她一时气闷,竟无言以对。
是夜,元元带着一肚子闷气与疑虑回到梁府。梁铮察觉她情绪低落,温言询问。元元憋不住,将白日所见所闻及张灵姝的嘲讽尽数道出,言语间不免带上了几分委屈与赌气的意味。
梁铮叹息一声,将她揽入怀中,耐心哄劝。烛光下,他低声解释着与玉枢阁合作的初衷与界限,强调那仅是公务往来与利益结合,绝非私情。正当两人气氛渐缓,些许暧昧柔情滋生之时,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
梁铮警觉起身,开窗一看,竟是身着夜行服的赵彦臻!他神色仓皇,从怀中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,声音发颤:“梁大人,嫂夫人…这、这是我方才在我院门缝里发现的…是彦茹的笔迹!”
梁铮迅速展开信纸,元元也凑近观看。信确是赵彦茹笔迹,字迹略显潦草,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信中言道,她苦等大哥赵彦屏无果,始终不信大哥会行谋逆之事(“我愿信母亲是贪财,助表哥作恶,却绝不信大哥会谋逆!”),认定赵家是遭人构陷,决意自行离家追查真相。
她写道:“若天见怜,真相大白,自当归来;若时不我与,便当我已不在人世。” 末尾再三嘱咐二哥彦臻与芙蕖好生度日,不必寻她。
赵彦臻读罢,再也忍不住,崩溃落泪:“一月之间,家破人亡…父母惨死,大哥失踪,如今连妹妹也…我赵家究竟造了什么孽!”
梁铮沉默片刻,起身从书房暗格中取出一只木匣,递给赵彦臻。匣中竟是厚厚一叠银票、一枚可调动某些资源的令牌,以及几张地契房契。
“彦臻,”梁铮语气沉稳,“此事我本不欲早言。昔年我初入仕途,曾多得赵相暗中提点与资助,方有今日。这座位于城南的‘雀安阁’药铺,及其后院房舍,实则是我名下产业。如今,我将它交予你打理。你可携芙蕖与孩子,以药铺账房先生的身份迁居后院,足以安身立命,暂避风头。”
赵彦臻惊愕万分,连忙推辞:“这如何使得!梁大人已多次相助,我…”
“彦臻何必推辞!”一旁的元元忽然眼睛一亮,插话道,甚至情急下带出了点磐江口音,“芙蕖姐姐私下攒下的体己钱和首饰怕是也不少哩!你们小两口的日子,原也不必过得那般清苦嘛!合着家里藏了个隐身富婆,我竟不知自家夫君还是个隐形富豪!”她这才恍然,梁铮能稳坐大理寺卿之位,暗中经营的人脉与产业,恐怕远非她所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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