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串浓郁的皇家蓝,没有一颗掉队,不止是价格,是机缘,是可遇不可得。他走过来,俯身戴到戚礼的手腕上。
果然更衬她,秦明序满意的眉一挑。
戚礼眼底意外,抬了抬手腕,蓝宝石从她最细的腕间丝滑地滑到小臂。戚礼眨了眨眼,抬着那只手无声告诉他,即使她很喜欢,但,不合适。
秦明序眉一压,伸手又给她解掉,反复调整了两次,确实不合适。
给秦明序定制的东西,只贴合他的手腕,连调整都调整不了。
戚礼晃着脚看他无计可施的模样,嗤嗤笑了,“你自己戴嘛。”干嘛非要给她。
“一会下去试礼服需要首饰。”他说。
正儿八经的慈善晚会,他第一次带戚礼去参加,每个人盛装出席不说,还会遇到很多熟悉的、不熟悉的人,比如,秦汀白。
现场会有秦家人,还有高门显贵的太太们,秦明序带了女伴出席,这消息第二天就会在圈子里传遍。他有私心,他的私心都是她。
一双纤细修长的小腿悬在床边,涂着低饱和粉色指甲油的脚晃晃悠悠,更显得精致漂亮。他视线定格,突然单膝跪地,扣住戚礼的膝盖。
“秦明序。”戚礼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惊,以为他没站稳伸手想扶,秦明序已经攥住了她的脚腕,沉声说:“试试。”
戚礼缩了缩脚趾,看着他浓黑的头顶,全身都僵住了。
永远学不会低头、连拍照都不愿意蹲下身体的人居然在她面前,单膝跪下了?
这画面给她的冲击太强,尤其是秦明序抬眼那一瞬间的认真,令戚礼心头一震。
日光打出一地晨辉,戚礼坐在床边,脚心抵在半跪的男人膝盖上,任他给自己在脚腕间戴上一条宝石项链。
肩膀还是那么宽阔,眉骨高,她看不见他的眼睛,鼻梁从这个视角看依旧很挺。戚礼不敢大口呼吸,无声抓紧了床单。她的喉咙痒痒的,好像下一瞬体内会有蝴蝶翩跹而出。
搭扣声细微,那条手链戴在戚礼白皙的脚腕间,更显珠光宝气,精致、深邃,每一颗宝石都像一汪深泉。秦明序垂眼欣赏得有点久,戚礼不安分地动了动脚趾,就在眼皮底下,把他逗笑了。
戚礼想把脚抽回来,秦明序突然低头吻了吻她的脚背。
温热柔软的触感,一点点鼻息喷薄,戚礼大脑宕机,全身的细胞好像爆炸了一次,才把血输送到她脸上,她被刺激得快要晕倒了,“……秦明序!”
“嗯?”他抬脸,笑着看她。
戚礼手指痉挛,红着脸哼唧:“你变态啊。”
以后她再也不试图让秦明序向她低头了,千万别再一次了。秦明序这种男人的臣服太让人着迷,她受不了这种刺激。
她要把自己的脚从他手掌间夺回来,他就较上劲了,扣着脚腕不撒手,戚礼蹬来蹬去,混乱中另一只脚踩到他肩上、胸上,他被踹了两脚还轻轻地笑了出来。
戚礼力竭,死鱼一样躺在床上,秦明序现在对她的纵容毫无底线,踹了两脚都能爽到,她没觉得征服欲被满足,反而被吓个半死。
“躲什么,”他放开她的脚,站起身,浑浑笑,“北京的时候我就想亲了。”
戚礼脸埋进毯子里,脖颈一片红。这个变态!大变态!
*
慈善晚宴在一处临山庄园。
庄园是私人的,经常用来为官员名流举办宴会。一辆辆黑色的轿车在寒月下驶入,地面之上,华灯点亮,美酒脂粉香气浓郁,往来宾客谈笑自如,足像另一个光怪陆离的花花世界。
前几天在别墅挑选礼服时戚礼特意问了秦明序有关慈善晚宴的细节。他只挑挑眉,说:“‘慈善’就是个说头,选你喜欢的就行,不用考虑那些。”
戚礼就懂了,她又问了时间,得知会持续到很晚,晚不穿浅,她选了一件深色的斜肩礼裙,不求华丽,只突出庄重和优雅。
秦明序那天下午闲到坐在沙发上看她换了好几件礼服,不干涉她的选择,但做主把试过的都要了。高定晚礼服,全线就那几件,在谁手里都有数,一次性的东西,出席了这个场合下个场合就不能穿,穿的就是昙花一现。他有必要给戚礼多买几件,反正她穿什么都好看得要命。
秦明序今晚的西装格外讲究,和戚礼身上的礼服是同一色系,且从领带到袖扣挑不出一丝差错,漆黑锃亮的红底尖头皮鞋,身形颀长高大,面孔英俊犀利到令人发指。
疑似兰花的冷香袭来,大门拉开,秦明序黑眸闪过逞然笑意,对挽着他的戚礼沉声说了一句:“一会带你认人。”
戚礼点头:“好的。”
她有些微的紧张,和期待,无关乎其他,她可能很快就要再见到秦汀白。
不是在财经杂志、线上采访中,而是面对面,直面强者的眼睛。
从来没有经受过挫折的十七岁,那时她不知道慕强的定义,甚至没见过比自己更优秀的人。戚礼骄傲、蓬勃,抬头仰望,世界尽在囊中,手可摘星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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