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许老爷子是真没想到，生意来的如此突然，
“怎么，是不卖的？”王掌柜看许老爷子迟疑。
“卖……”
卖肯定是要卖的，不过现下许老爷子答不了啊，那是打算给小张郎君组织的文会上用的。
“那就是卖!”
“啊对，不过我这要在文会上用了啊……”
“如此再好办不过了，你先卖给我，我用在文会上!”
王掌柜一拍手，这主意绝了，两全其美!
“啊这……”
许老爷子一愣，这还能这么来？
“来来来，许老哥，你和我细说说，这茶具能不能匀出六套给我，另外单盏卖不卖，能出多少？那银壶……银壶匀我两把……”
看杜郎君和张郎君还在聊，王掌柜也拉住许老爷子的手，好生意要趁早聊，定不下的容易黄。
“有的……”
安排茶具在文会上用就是为了卖茶具，现在文会没开呢，自家的茶具先卖成了秋湖雅居的茶具。
许老爷子到和王掌柜签契那一刻都有些反应不过来，他说怎么在自家茶舍摆茶具卖生意萧条呢，原来是没问对人!诶呀，心里高兴，回头就找董兄弟分银子去!
茶具到手，王掌柜也高兴，越发觉得许老爷子值得深交，不但手里有好东西，这人脉也是广的。
瞧这张才子乃是京城人士，这不是本地人，都能和许老爷子连上关系，那这天南海北的那么多才子，谁知道这许老哥还认不认识别的啊！交好，必须交好!
“许老哥，你是实在人，这往后咱多来往，我这地方吃、住、玩俱全，平日里也用些茶叶，咱以后……”王掌柜话没说完，但懂的都懂。
许老哥，我是盼着与你长长久久的交往呐!
“王掌柜，我和杜兄看了菜式，你看看这些菜肴两日后能否供的上……”
许老爷子和王掌柜正说话，张、杜两人过来，张景怀展开菜单簿，杜春雨在一旁点头。
“容我看看……”
王掌柜接过菜单簿去看，他可是知道的，书生们办文会要用的菜食颇为讲究，味道要上佳不说，形色要好，汤水黏连容易脏污衣裳的不能有，味重味杂容易沾染气味的不能有……
许老爷子好奇，侧目去看几眼，那什么樱桃酪他知道，之前家里去酒楼吃饭，铃铛很爱吃这个……
不过这……这甘液琼浆是什么？这玉脂银寒又是什么？这……玉版银刀和青丸翡翠，这名儿起的是真好听啊，都是些什么啊？
许老爷子看看，晃晃自己的头，他看不明白，低头就见桌面上还有一张册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
许老爷翻开看，见里面一串人名，这个他认识的比刚才那菜单簿里的菜多。
许老爷子一眼看去，搂到好几个看着眼熟的，其中有街头巷尾耳闻过的，还有在自家茶舍买过点心的，诶～这几位的兔子兔孙还养在自家呐!
除了那些许老爷子不知道的，单看这些他知道的人名，皆是城中流传的比较有才学的书生。
“伯父，这是景怀兄与我看的，想要宴请的书生名单……”
张景怀和王掌柜讨论菜肴安排，杜春雨端坐其旁，眼神左寻寻右觅觅，瞧见了许老爷子正在看名册。
“喔……”许老爷子点点头继续看，他就是随便看看，见其中一人名。
“春雨，这册子是小张郎君定下的？”
“也不是……就是您不是建议景怀兄要办文会回敬此前的几场宴请嘛，景怀兄初来乍到知道的不多，我更不知道，我俩直接问此前几场文会的主人讨来了名单，这是综合起来的……”
说起这个来，杜春雨就心疼，景怀兄哪里都好，就是不通庶务了些，请了好多人呐，花了好多盘缠啊！他还借了银子……
“伯父，这名单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……”
杜春雨也是聪明人，许老爷子问他的时候，那手指头都没从其中一个名字上挪开。
“姚……这姓氏……”杜春雨自觉记性不差，他总觉着在哪听过这姓，在哪儿来着？
“春雨，这人你知道？”许老爷子赶紧问。
“啊!我想起来了！我不知道，不过上次燕归园文会后，小铃铛向我打听了一句，关于这姚生诗才如何，彼时我并无印象，今日是第二次得知这名字，怎么了老爷子，这人有不妥？”
杜春雨纳闷，什么人让许家老小都关注了。
“是，此人人品不太好，个中详由还不能细说。”许老爷子斟酌了再斟酌，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杜春雨。
因为他看这布置，小张郎君定为这答谢的文会付出了大心思，许老爷子不忍心叫这一颗老鼠屎坏一锅好粥。
“什么!”
杜春雨大惊，许老爷子的人品他是亲历亲看的，好人一个，被他评价人品不好，那此人定是人品有瑕。
这可不能叫张兄邀请了来，这普通文会不一样，这是张兄游学至江宁后主张的第一场文会，十分有意义，断不能有此污点。
嘶……杜春雨又细想，觉得还应将这名单上的书生们都打听打听，有不义之辈一并剔之，让张兄的文会皆是芝兰香气!
看菜单之事商量的差不多了，杜春雨遂扒拉着张景怀去咬耳朵。
“许老哥，今日你和张郎君、杜郎君都留下，咱们试试菜!”王掌柜展着菜单簿邀请许老爷子。
“王兄，我就想问问这菜单簿……”
许老爷子还是没忍住，这要是之后一家来秋湖雅居吃饭，他不能看不懂，得提前做准备!
“许老哥，这菜单簿，需要山水一起看，你看见的是那山菜单簿，这水菜单簿在底下呢！”
当着许老爷子的面，王掌柜将菜单簿一分为二。
许老爷子探眼去瞅，两个菜单除了菜名，哪里都一样，那玉版银刀正对素炒竹笋，而青丸翡翠指的是盐渍青梅。
“王老哥，下一页，下一页!”许老爷子伸手去翻，他倒要看看这甘液琼浆是个什么!
哦，原来竟是枇杷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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