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丹宗的丹房积了厚厚的灰,连窗棂上都蒙着层白,阳光透进来时,能看见无数尘埃在光柱里翻滚。
云昭的师弟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通讯玉牌,玉牌边缘被磨得光滑,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。
上面存着一年来他替他的师兄发的消息。
他模仿着云昭的语气。
从最初的“苏姑娘,你在哪”,到后来的“我炼了新的清灵丹,比上次的多了味凝露草,你总说先前的太苦”。
再到“桃花开了,你说过要酿桃花酒的。”
密密麻麻的字迹,在玉牌里积了层薄霜,无一例外,全是未读状态。
他叹了口气。
他的师兄哎。
云岚宗,清云峰。
殉情后的云昭,依旧躺在冰冷的冰棺里。
脸颊白到有些惨烈,就连往日那夺目的雪色抹额,也不复规整。
他的生机,已经随着苏媚儿的死,而去了。
直到这日,师弟慌慌张张撞开清云峰苏媚儿洞府的门,带起的风卷走了桌上的灰,“师兄!醒醒醒醒,北大陆出了个合欢宗,宗主是个紫纱蒙面的女修,半年就从金丹中期进阶到金丹大圆满,邪门得很,听说……
听闻此,昏睡了将近一年的云昭的手指开始颤动。
师弟继续添油加醋。
“那人,那人,大家都说那女子是苏媚儿,苏道友!”
他手里捏着张传讯符,符光闪烁,“听说……听说她招人的玉简挑得很,一万个人里未必有一个能看懂,说是只认‘有缘人’!”
云昭猛地睁眼,原本黯淡的眼底像被投入星火,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。
他几乎是弹起来的,他一把抓住师弟的手腕:“玉简在哪?”
师弟被他眼里的疯魔吓了跳,结结巴巴地递过块泛着微光的玉简。
师兄,竟然真的活了!
我亲娘嘞,太神奇了!
云昭的指尖刚触到玉简,那冰凉的触感就像道电流窜遍全身。
他认得这上面的灵气波动,是苏姑娘的!是她独有的、带着点甜的媚气!
他几乎是瞬间冲出洞府,因为昏睡太久,身体未完全醒转,只能踉跄着奔跑。
在奔跑的过程中,带翻了身后的药篓,药材滚落一地,他却顾不上捡。
死气横生的人也在瞬间恢复生机。
“叛宗者逐!”长老们的警告还在三丹宗回荡,同门的议论像针似的扎过来。
想当初,苏媚儿殒灭当天,云昭也跟着殉情。
几个老祖合力才能勉强保住他的性命,但也让他足足昏睡了一年。
没成想,他一醒来,又是要去找那苏媚儿!找那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苏媚儿。
他是真的不要三丹宗了吗?
丹宗,就真的和他毫无关系吗?
“圣子疯了吗?为了个邪门宗主要叛宗?”
“苏媚儿不是早就死了吗?大家亲眼看到她随风消散的,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,云昭怎就如此肯定那合欢宗宗主就是苏媚儿?”
“三丹宗千年基业,难道比不上一个女修?”
可云昭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他不顾长老们“叛宗者逐”的警告,不顾同门“圣子疯了”的议论,只揣着那枚从不离身的通讯玉牌,还有那枚亮起的玉简,一路向北。
出门前,他当然也去看了淮清。
淮清已经变得完全不成人样,洁癖严重的人,不再扎先前那气宇轩昂的高马尾。
以往梳地一丝不苟的银色长发也变得乱糟糟的,胡乱散在肩侧。
“你这样,她回来会不高兴的”
这一句话瞬间让死了的淮清重现生机,淮清立马从地上爬起,开始仔仔细细打理着自己的银发。
“对,对,她喜欢漂亮的人”
他不断喃喃着。“师妹说喜欢漂亮的男子”
云昭不再犹豫,马不停蹄,出发北域。
云昭以往元婴期的修为,已经消散到炼气期。
他靠着一曲玉笛,靠着往日的深厚功法底蕴。
徒步赶往北域。
他已经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少险地,杀了多少觊觎玉简的修士,只知道当那枚冰凉的玉简终于在他掌心亮起,浮现出一行“合欢宗·漠北戈壁”的字迹时。
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有缘……他真的有缘。
穿过漫天黄沙,风里裹着碎石子,打在脸上生疼。
当那片在荒芜中突兀而立的殿宇撞进眼帘时,云昭的心跳得像要炸开。
朱红的殿门,飞翘的檐角,甚至廊下挂着的风铃,都带着点他熟悉的影子。
引路的弟子面无表情:“持有玉简者,可面见宗主。”
他跟着走进宗主殿,高台上的珠帘轻轻晃动,碎光落在地砖上,像撒了把碎钻。
有一道紫纱蒙面的身影端坐其上,她身姿纤长,风姿绰约。
那女子肌肤白得像初融的雪,与身上那袭紫色长裙形成鲜明对比,却艳而不俗。
气质不染尘埃,灵动飘逸。
一头青丝如墨,垂落腰际,发尾随风轻轻拂动,更添了几分随性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穿成合欢宗老祖,成万人迷龙傲天请大家收藏:(m.xtyxsw.org)穿成合欢宗老祖,成万人迷龙傲天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