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吃边聊，谢玄和美狄亚总算知道了嬴政的意思。
这事儿...
谢玄可不要太熟。
不就是从专属嬴政的客卿，变成了他父子俩的客卿嘛。
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之后的几天时间，扶苏时不时就会拿出一些东西请教一二。
尤其是之前学过的那些思想和理论。
比如《论语》。
自然，谢玄少不了宣讲一番《抡语》。
扶苏听了之后，先是一脸懵逼，然后开始怀疑人生。
但随后，他听完谢玄对孔夫子的讲述之后，表示了理解...
因为...
在史记中明确记载：“孔子长九尺有六寸，人皆谓之‘长人’而异之。”
翻译过来就是，孔子是个身高九尺六寸的巨人，大家都觉得他非同一般，称他为“长人”。
还有诸如《列子·说符》，说他“能拓国门之关”，意思是能徒手举起城门的巨大门闩。
而《淮南子·主术》，更形容他“勇过于孟贲（古代勇士），足蹑与郊菟，力招城关”，夸他比勇士还勇猛，跑起来能追上野兔，力气大到能举起城门。
再加上当时的儒生是真的要学君子六艺的。
也就是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。
在兵荒马乱的年代，手上没点本事，可做不到周游列国十四年。
当然，谢玄自然不可能说《史记》。
毕竟这本恢弘的着作还得等到汉朝才开始编纂。
其他的什么《列子》、《淮南子》他也是在查这些资料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，秦朝时期是肯定没有的。
但，好在，孔子的事迹距离秦朝并不多远。
只要有心的话，确实可以了解到真实的情况。
而扶苏...
本来一直以为孔子是一位敦厚长者。
毕竟他的学说，他弟子流传出来的文字，都体现了仁厚温和的姿态。
嗯，当然，也是那些儒生希望扶苏学习的思想。
那就是以仁德治理天下。
所以，理所当然的，在讲述的时候，孔夫子的形象难免会倾向于一位能凝聚人心、启迪智慧的道德先师。
而不是一个力能扛门闩的莽夫......
但扶苏在经过了谢玄的讲述之后，打开了新的视角。
对啊！儒生也需要学习君子六艺。
也会遇到有理说不清的时候，那自然就得施展伟力了。
这么一想，事情就变得非常合理。
正如谢玄补充的那些话。
“学习是为了你能和有素质的人好好说话，而锻炼身体呢，是让流氓能和你好好说话。”
“你想要让别人好好听你讲道理，那你就得拥有足够的实力。”
“就比如你父亲现在正在做的事。”
听完这话，扶苏大受震撼。
他身边的人或多或少，确实有说过，秦国出兵攻灭赵国，是无道的表现。
是残暴，是入侵。
扶苏听多了之后，心里也是在犯嘀咕。
毕竟，这确实和孔夫子的理念背道而驰。
而扶苏觉得，孔夫子的道理确实说的很对啊。
那这么看来，自己岂不是处在一个入侵者的位置？
他自然是询问过嬴政，但嬴政并没有解释，而是失望地看了他一眼。
就这么离开了。
这么些时间，扶苏心里其实一直都在纠结。
而现在，扶苏终于，从另一个角度开始看待当前的局势。
他郑重起身行礼：“还请先生教我。”
“不必如此。你应该知道，周天子之后，这片大地上经历了多少年的战乱。”
“贵族依然高坐云端，而百姓，民不聊生。这是生存问题。”
“王公贵族为了一己之私发动战争，损失的是什么？是百姓的生命，是他们家中的妻儿老小，是在耕种的季节荒废的田地。”
“你父亲正在做的事，就是要把这战乱终结，把这片天地捏成一个整体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，百姓从战乱中解脱出来，让这片大地重新焕发新的生机。”
“直到...耕者有其田，居者有其屋，劳者有其薪，病者有其医，学者有其教。”
扶苏倒抽一口凉气。
这最后一句话，比之任何先贤的言语都，更加震撼人心。
任何所谓的至理名言，在这朴实的期望下，都显得苍白。
谢玄看着骇然失色的扶苏，理所当然地笑了。
最开始，是孙先生提出的。
后面，是在那些时间之后，是大家心中的民生愿景。
即便是现代，也依然显得有些太过理想。
只是啊...
这又切实地点出了这片土地上的生命，最初的期望。
从安稳过日子，变成走向更好的生活。
谢玄看了眼在窗旁沉默的美狄亚。
她问过，自己是不是想要掀翻嬴政的统治。
他当然不想。
他甚至无比希望嬴政能够快速搞定一统，然后睁眼看世界。
只是，这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
所以他耐心地等待。
虽然这里应该已经不是自己知道的世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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