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，沙瑞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，但随即立刻接起电话——
毕竟对方现在是国安局副局长，身份特殊，不能有丝毫怠慢。
“喂，姜局，这么晚了，是不是有什么急事？”
“沙书记，我向您通报一个重要情况！”
一听这话，沙瑞金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姜海是什么人物？
那可是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。
夜里亲自打电话过来，肯定是出了大事。
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：难道是汉东出了什么乱子？
“姜局，您别卖关子了，到底是什么事？”
“刚刚得到消息，赵立春已经离开北京，正在前往汉东的路上。”
“估计最晚明天早上，就能抵达。”
话刚说完，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赵立春要来汉东？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？”
沙瑞金脑子一下子懵了。
他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。
按理说，赵立春虽然还没被正式调查，但最近京城到处都在传他出事的消息。
据说国安的人都在他家门口守着，一步都不离开。
在这种情况下，他怎么可能走得掉？
除非……是监控环节出了问题？
沙瑞金心里猛地一沉。
电话那头姜海听出沙瑞金的反应，就知道他想偏了，赶忙解释道：
“沙书记，您别误会。这次赵立春可不是私自潜逃，他走的是正规途径。”
“组织批准他来汉东，目的是探望关押在此的赵瑞龙和赵小慧。”
听到这儿，沙瑞金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“哎呀，原来是这样，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
只要是有组织批准的行动，他所承担的责任就没那么大了。
可还没等他彻底放松，姜海又压低声音说道：
“不过，沙书记，您还是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一定要安排人手密切监视他。我怀疑，他打着探亲的旗号，实际上是想趁机偷渡出国！”
“啊？！”
“姜局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沙瑞金彻底愣住了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他根本没往这方面考虑过。
一个被严密监视的老干部，居然还敢有这种想法？
这胆子也太大了吧！
但更让他后背直冒冷汗的是——万一赵立春真在汉东的地盘上逃脱了，第一个被追究责任的，就是他沙瑞金！
这么一想，他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
“目前虽然还没有确凿证据，但我和张元局长仔细分析过，这种可能性很大。”
姜海的语气很凝重，“他这次南下，很可能就是为了给逃跑做铺垫。”
沙瑞金听得心里“砰砰”直跳。
要是别人这么说，他或许还会有所怀疑。
但这话从姜海嘴里说出来，可信度就极高了。
他忍不住焦急地说道，声音都微微颤抖：“姜局，这可不是小事啊……”
“要不等他一到汉东，咱们先把他控制起来？谨慎点总归没错。”
他实在是担心会出乱子，提前采取行动，总比事后追悔莫及要好。
然而姜海却果断拒绝了：
“不行，沙书记。现在调查才刚刚开始，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赵立春这一来，反倒给我们提供了机会。我会立刻赶往汉东，亲自负责监视工作。”
“您放心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”“这次的事，就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姜海听出了沙瑞金话语中的担忧，干脆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——连自己要去汉东的事也一并告知，还特意强调，整个调查工作由他全权负责，就算出了天大的问题，也不会让沙瑞金承担责任。
电话这头的沙瑞金，听完这些话，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“既然是姜局长亲自出马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您尽管吩咐，汉东这边需要什么协助，我马上安排，绝不让赵立春踏出汉东半步！”
“他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！”
见沙瑞金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意思，姜海也安心了。
他稍微停顿了一下，接着说：“沙书记，为了避免暴露行踪，我会比他们晚半天抵达汉东。”
实际上按照原计划，他是可以和赵立春、刘新国搭乘同一班飞机到达的，但姜海担心自己的行踪被发现，所以决定延后出发。
可这样一来，就出现了一段监控空白期——赵立春到达之后，他还没赶到之前，这段时间没人盯着。
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。
于是他紧接着说道：“在这段时间里，麻烦您通知祁同伟厅长，先帮忙盯住赵立春一行人。”
在汉东，姜海最信任的人就是祁同伟。所以这个重任，非他莫属。
“等我到了，再全面接手相关工作。”
沙瑞金一听到祁同伟的名字，立刻回应道：“没问题，我马上联系祁厅长。”
“姜局长，您就安心赶路，这边的事您不用担心。”
见沙瑞金答应得如此干脆，姜海很是满意。他略微思考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：
“沙书记，祁厅长毕竟身为省厅一把手，身份特殊。我有个主意，既能让监视行动更合理合规，效果还能事半功倍。”
祁同伟作为地方高级官员，如果明目张胆地去监视赵立春，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。倒不如找个正当的理由，将监视巧妙地融入日常事务当中。
这样既能严密监控，又能打消赵立春的试探心理——让他明白，即便到了汉东，也依旧在掌控之中。
沙瑞金一听，顿时来了兴致：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姜海便将整个计策详细地说了出来。
沙瑞金听完，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：“妙啊！这个办法既符合规定，又能持续掌握赵立春的动向，确保不会出差错。”
“赵立春还挑不出任何毛病，只能乖乖配合。”
“高，实在是高！不愧是国安局的副局长。”
即便沙瑞金身处高位，也不得不对这个计策暗暗称赞。
两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，便挂断了电话。
但沙瑞金并没有去休息，而是站在窗前，望着外面渐渐泛青的天色。
黎明即将到来。
根据姜海提供的消息，赵立春乘坐的航班再过一个小时就要降落了。
想到这儿，沙瑞金不禁轻声叹了口气：“还好姜海提前通知我。要是等赵立春到了汉东我才知道，局面可就难以控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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