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，他脸上那抹慌乱，仿佛遭遇强光照射，瞬间转变为狂喜，不禁脱口而出：“老天啊！真把人抓住了？！”
此人，他已经关注许久。
那可是东南亚赫赫有名的头号杀手，行事诡秘，专对大人物下手。要是让他在汉东肆意妄为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如今这人被姜海擒获，祁同伟心里那块压了半月之久的大石头，“咔嚓” 一声崩碎，差点激动得当场跳起来。
沙瑞金点头，将姜海在电话里讲述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。
祁同伟听着听着，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
那家伙居然住在省府正对面的酒店，还在顶楼架起了狙击枪。“沙书记…… 我没听错吧？”
一支狙击枪就够让人忧心忡忡，十支？这简直是要把省委大楼直接掀翻的架势！
祁同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，冷汗 “唰” 地冒了出来。
若不是姜海来得及时…… 今天他能不能安稳地坐在这里说话，都得打个大大的问号。
沙瑞金面色如铁，黑得吓人，一声不吭。
他心里清楚，今天就像是阎王爷格外开恩，给了他半天的喘息时间。
要是没有姜海，恐怕他坟头的草都该长得老高了。
祁同伟声音发颤：“还好姜海行动迅速…… 要是真出了事，那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心领神会。沙瑞金要是倒下，他祁同伟的位置，可比纸糊的还不稳。
沙瑞金抬手，示意他别再说下去：“行了，这事暂且放一边。” 他稍作停顿，眼神冰冷如刀：“等见到姜海，再细问详情。”
他轻轻一笑，却比恶语相向还让人胆寒：“我倒要瞧瞧，究竟是谁对我恨之入骨？居然买通杀手，还藏在眼皮子底下？”
话虽说得轻松，可他脸上的阴霾，让车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身为汉东一把手，沙瑞金向来沉稳，喜怒不形于色。但今天，他连表面的镇定都懒得维持了。
有人，是真的想要他的命。
他之所以拉着祁同伟一同前往反贪局，目的很明确 —— 姜海确实本事了得，但那小子，极有可能是国安的人。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省府对面，除掉花斑虎，普通老百姓可办不到。
他对姜海的底细不放心，也不愿被国安的人在背后操控。他要祁同伟亲自彻查此事 —— 究竟是谁指使？谁出的钱？又是谁在暗中窥视他？
车轮滚滚，风声呼啸，两人都没再开口。
十分钟后，车子抵达反贪局门口。
汉东检察院上方的天光，恰好从云层缝隙中透出一缕，洒落在门口。
然而，等他们下车，前来迎接的并非姜海，而是季昌明。
“沙书记！您终于来了！” 季昌明急匆匆地跑过来，脸色黑得像锅底，眼睛红通通的，仿佛刚哭过。
他不停地朝远处张望，似乎生怕半路上有人劫人。
可当他看清沙瑞金的脸时 ——
整个人瞬间愣住，嘴巴张得老大，都能塞进一个鸡蛋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，活像见了鬼一般。
这不是恐惧，而是极度震惊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 —— 这人，竟然还活着？季昌明几步跨到沙瑞金跟前，目光如钉，死死地锁住他，上下打量，连眉毛都不敢动一下。
沙瑞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眉头一皱：“老季，你这是看什么呢？我脸上难道有花？”
季昌明喉结滚动，身子往前凑了半步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沙书记…… 您…… 真的没事？”
他声音紧绷，手心全是汗水，连眼珠子都在微微颤抖。
沙瑞金一愣：“你这话怎么说…… 我能有什么事？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？”
季昌明一拍大腿，差点没当场跪下：“不是我爱搬弄是非！可这会儿整个机关都炸开锅了！有人说您在办公室里中枪了！还说您血流不止，刚被送进省医院的 ICU！我一听，心都凉了半截！正打算冲去省府看个明白，结果您秘书来电话，说您要来反贪局…… 我这才没动。可您看看，您现在生龙活虎的，连根头发都没少，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啊？”
说完，他双手不停地搓着，脸皱得像个苦瓜。
也怪不得他如此惊恐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反贪局门口的茶水间里，一则消息如燎原之火迅速传开 ——“沙书记遇刺，身中三弹，抢救无效！” 有人言之凿凿，说亲眼看见担架抬出来，一路血迹斑斑。季昌明当时手里的保温杯 “哐当” 一声掉在地上，热茶溅了一裤腿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腿都软了，差点直接拨打 120。
他正准备亲自去省府确认情况，电话就来了 —— 沙书记要来。
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好端端的，书记挨了枪，不在床上养伤，反倒来反贪局？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。
此刻，沙瑞金活生生站在眼前，面色红润，步伐稳健，就连歪着的领带都透着别样气质 —— 这哪像是身负重伤的人？倒像是要去参加饭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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